流韶匆匆道了声谢,甚至连告退时该行的礼也都忘记了,紧紧拉着萧念黎的右手,直到上了回王府的马车他也不曾松开。在他失神之际握着她手的力道也不自觉得加重了许多,萧念黎忍着骨头被捏得咯咯作响的痛楚,想要趁他不备时将自己的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刚刚试着在他手心里转动了一下,她就不禁吓得呆住了。这样寒冷的天气,他的手心里居然在不停地冒着冷汗。
“你是活腻了么?才会来这种地方送死?”察觉到她想要挣开他的手,流韶登时便发怒道。
“你以为我稀罕来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停车,我要下车。”萧念黎的倔脾气一上来,同样不加掩饰得回瞪着那张写满愠怒的脸庞。她不懂他到底是在气什么,就算要生气也该是她这个受了委屈的人先生气才对。
“你的胆子一向不都大得很吗?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流韶咬牙切齿得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几句话来,刚才要不是那伶人的剑招中露出了破绽让他一眼便察觉出来,这会儿她早就该去阎王殿里报道了。
“停车,我叫你停车听到了没有。”萧念黎暴怒得冲他吼道,最看不惯他这种自以为是,以为别人都怕了他的可恨嘴脸。偏偏他今儿好像成心跟她杠上了似得,总是拿这种让她一看便想抓狂的表情对着她。
流韶冷哼了一声,闭起眼来不再理她,看似神色平静,心中却有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惊涛骇浪。刚刚若是他不够留意,又或是那伶人隐藏的太好,再或者五皇子的态度更坚决一些,结果又会是怎样?他不愿再去想,也不敢再去想。见他真得不再理会她说的话了,萧念黎一气之下竟然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毫不示弱地抵在流韶脖子上道:“再不停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流韶瞬间就被她这看似合理的举动给激怒了,也不管她是否真的会一簪子结果了他的性命,挥手便是一掌朝她迎面击出。萧念黎猝不及防,立时被这股凌厉的掌风打出了车外,最后狼狈地跌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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