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看來他的情况已经是越发糟了如今清醒的时候越來越少了
汀兰殿中长恭静静的走到高湛床边轻声唤了句:“九叔”
如同儿时一般
高湛虚弱的睁开眼睛淡淡一笑“长恭來了”
两人之间的话不多只是闲聊了一些往昔的事情似乎人越是濒临死亡就越是念旧
沉默了许久高湛突然问道:“长恭还记得当初九叔第一次见你的场景吗”
长恭淡笑着点点头“记得当时母亲过世父亲将我交给祖母看养而九叔亦在祖母那里我那是还以为九叔是哪个同姓兄弟呢却未曾想竟是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九叔”
“是啊”高湛的眼眶已经深陷明明只有三十岁的年纪却偏偏因这病痛被折磨的像是苍老了十多岁一般
微微的声音带着些沙哑“那时我也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一个侄儿你也不过几岁的年纪却总给我一种坚韧的感觉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上了你后來也慢慢觉得有你这么一个侄儿是我的幸啊”
“九叔对于长恭而言又何尝不是那时娘亲刚刚去世父亲将我放在祖母府中我谁也不认识只有九叔第一眼见便觉亲切”
高湛似是很满足的一笑“是吗”淡淡一笑后却又神色有些黯然“可是我却将你最好的亲哥哥一个个逼到了死路长恭你恨九叔吗”
高湛突然凝视着长恭轻声问道
长恭叹息一声释然一笑“若说恨当年我确实有过所以才会远离这里前往漠北只是这么多年我也想明白了亲情虽是重要但是九叔与我们之间还隔着一道皇权想來九叔也有自己身为帝王的无奈便也不恨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高湛终是满足的一笑“如此我也走的安心了”
从汀兰殿出來一路回府长恭的眉头都是微微皱着的这乱世中谁都有身不由己之处就算是那样不着月华的九叔也不得不跳进这泥泞之中其实之于孝瑜孝琬也算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