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木乃伊那么一折腾,老爸也就铁下心肠很痛快地说,行,竟然你们那么愿意,我也沒什么好为难的,你们就元旦前把婚结了吧,
我使劲地咬着嘴唇,心想他奶奶的,谁问过我的感受啊,这让我感到伤心,我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点点缀而已,而我有沒有幸福对于他们來说已经不重要了,我想,至少好死不如赖活着,从前在那些拼命维护的、坚持的、信赖的情感此时都已化为乌有,而爱已痛彻心扉,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个人闷闷地抽烟,孤独地饮酒,一首歌、一支笔、一张纸,一间屋子已是我生活的全部内容,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我烧毁了我所有关于那厮、阿发是有其他很多人的记忆,我说,我再也不记日记了,曾经那个豪情满志的女孩再也不复存在了,我把自己的一生就这样潦草地划上了句号,从此走一个人的路,看一个人的戏,做一个人的梦,从此是挥手挥不去,惊梦惊还來,而快乐有沒有则已,幸福有沒有则已,
那天晚上喝了很多的酒,就越发觉得一个人孤单,我要收拾好心情嫁人了,那句知恩图报将我埋进了爱情的坟墓,忽然就想找一个人倾诉,我把笔记本翻來覆去地翻了好几遍,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我就趴在桌子上咧着嗓子发出嘶哑地吼叫声,
木乃伊就敲着我房间的门说,要结婚了,也不至于那么兴奋吧,
我捏着拳头把桌子砸得咯咯响,我说,真是够了,
当自己安静下來的时候,就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流着眼泪说,怎么办,我把什么都弄丢了,
不经意间看到那个丁佳伟留给我的笔记本,有个电话号码很黯然地躺在那里,我就试着拨通那个电话,许久电话那头才发出一个疲惫的声音,谁啊,半夜三更的,
我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我抱着电话就突然冒出一句,你一个人能睡得着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人家一个人睡不睡得着跟我什么事啊,难道我要陪人家睡不成,丁佳伟也不干了,他发疯似的对着电话喊,还真是贱啊,要睡不着到外面拉客去,你再敢打这种电话试试!
真是沒脸活了,心想真是吃饱了沒事干的,我就抱着电话一连说了n个对不起,他才放软口气对我说,哦,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抱着电话就哭了,我说,沒打错,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许久才说,你是丽,出什么事了,你这么哭挺闹心的,
一句话的意义变得不同凡响起來,也不知怎地,我竟可以肆无忌惮地向他哭诉,我猜想他只是不知所措地躺在床上,抱着电话久久不能放下,他一直一言不发,一句评论安慰也沒有,这种状态反而让我觉得安全,索性将一股脑的心事说给他听,他只是为听众,就任凭我说着心里的怨恨……那一刹那我便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温存和体谅,他叫我心怀感激,却又不知怎样谢他,
相互道别的时候,他突然说,出來走走吧,
我沒有回答,是因为不知道该怎样作答,我们不过只是个路人,一个愿意诉说,一个愿意倾听的陌生又熟悉的路人,
我永远都是这样放不开脚步,什么都犹豫不决,放下电话的时候,心里就一阵阵难受,我固执地认为我不会再有任何相爱的机会,而机会已经错过,我无法等到下辈子,那种感觉就如剜心般疼痛,
可是有些事情可以放下,但有一些是想放也放不下的,就比如现在李丽的那位路人,一直是她精神的支柱,她会想他,疯狂地想,毫无目的地想,一直想到自己歇斯底里地哭或歇斯底里的笑,
在那个时候,我把它当成自己的柏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