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酒早就凉透了。石凳上坐着两个女子,一人拿着一个天庭必备品窥天镜,单手托腮,凝神观看。
嫦娥今天穿了一件淡藕荷色的长袍,外面套了一件鹅黄的皮毛外敞。峨眉淡扫,脂粉未施,好看的柳叶眉始终拧成川型,哎了一声:“你的那个还好,至少还记得你,我的呢?”啪的一声把窥天镜扣转了过来,都说嫦娥薄情,愧对后羿,这缠缠绕绕的纠葛有谁真的明了?
坐在那边的司善听到老朋友抱怨,暂时停下了自己的思绪,望向对面的嫦娥。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天上这无尽的岁月留的住容颜,却阻止不了一颗心老去,谁说记得,是一种幸福?“还没忘了他呀?!”
永远的白袍,永远的茶花。嫦娥扑哧一笑,万种风情流转,娇嗔的一伸手指点向司善的额头:“还说我,你那天可是够疯的,把我吓了一跳!”转而用手指弹着石桌的桌面:“不过,这天庭也是该闹闹了,都成什么样子了?!就说我的广寒宫,接待的大客户哪个不是吃公款的?!”
这些,司善都不关心,站起身靠在围栏上。围栏下是层层翻滚的白云和璀璨的银河,金乌鸟早早归了巢,天上地下,就属这里最亮堂了:“我倒是有些担心,这样激它又会走回老路子。要知道,它可是一直六亲不认冷血冷脑的,好不容易这几世下来改变了少许,经这一遭,怕又要回去了。”
嫦娥起身站到司善的旁边,宽幅的裙摆无风自扬,更显得楚腰芊芊。她当然听得出来司善说的是谁,微微一笑:“你还别说,那家伙似乎就跟你关系还不错,你知道这次为了什么吗?”
什么啊!嫦娥的话一出口就带着另外的味道,桂花香都变馊了,司善瞪了她一眼:“你呀,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张利嘴!”转头继续看向下面,除了云还是云:“它呀,其实跟谁都一样,看着对谁都好,都不错,其实对谁都不好,都不上心,谁让它本来就无心。跟我在一起,恐怕是因为我事最少吧。。。。。。”
“你看,你还说我,明明就是你最了解它,要不然干嘛你一下去,它也跟着下去了?!”嬉笑吵闹下烦闷渐渐散去,司善追着嫦娥跑了一会才停了下来:“你呀,真以为它是为我下去的?!哼,恐怕你和天庭的上面想的一样,不过都错啦!”
――错了,谁错了?胡焰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表现让米米发的狂,如果是以前,他会内疚,这个时候,他想到最多的确是父王,和被幽禁在王宫内的母亲以及三位兄长。王叔自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如果父王有事的话。。。。。。他无力安抚米米那么敏感的心,也无力再抓住些什么?心里烦躁的不行,偏偏该死的女人还如此不懂事,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打成这个样子,她以为众人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怎么?跟男人闹别扭了?!”堕落扫了一眼抽闷烟的女人:“男人就是这样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得体谅。”
夜里面,除了雪的味道森林里还充盈着腐烂的气息,烟头一亮一亮的。男人就是这个样子,你该体谅,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他――不要我的体谅,只是,这些,你们不知道。只有相爱的人才明白,一颗心突然出现了缝隙的感觉。像掉进了一个黝黑的峡谷没有能抓住的地方,风呼呼的在耳边吹,你还不能喊不能叫,因为这坑是你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