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
病床小的躺不下两个人,一只金红色的小狐狸趴在枕头边上,专注的看着女人灰白的脸。你知不知道,这一刻你好丑哦。脸都是灰的,额头还有一大块青紫,嘴唇也破皮了,胳膊肘也青了。
柔软的毛毛贴着脸颊,仍能感受到那份火热,胡焰眯着眼睛念叨:“干嘛要那么逞强,发烧好玩吗?耳朵都听不见了吧!活该,让你逞能呀。。。。。。。”声音越来越低,说的狐语,即使米米醒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男人和男人可以,你和狐狸可以吗?”
老米壳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假惺惺的把呼噜打得山响,我怎么就听得懂狐狸在说什么了呢?这个问题太严重了。米壳想了半天,也就回想到,被一个女人一脚丫子踹下了楼,而后主人好像上去拼命了。我是谁,我是主人的宝贝!后来。。。。。。后来怎么滴了?那边的小狐狸断断续续的说个没完,简直像魔咒一样,两只爪子捂住耳朵,大笨蛋,主人要是不喜欢你,去救你干嘛?!
粉红的舌头舔着米米干燥的嘴唇,舔了一会又蜷缩在她的耳侧,身体放出温度,驱散米米的寒冷:“我要怎么告诉你,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米壳哀嚎一声,你饶了我吧!你以为你是唐僧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月华如银,这几天是广寒宫最忙的时节。嫦娥穿着崭新的织女手工打造的月白色纯云织锦宫服,长袖善舞,忙的不可开交。人间的月华要照看,广寒宫的生意要照看,还有一个多年的老姐妹,哎,也得看看。
司善站在楼阁的亭台上,这里没有月亮,这里就是月亮,而自己只不过是月亮里的一个小黑点。人间与仙界的距离那么远,想来是没有人看得见。手里的窥天镜放在石桌上,上面还摆着嫦娥特地让吴刚送来的桂花仙酒和一些仙果。
七彩祥云在远方幻化着形状,广寒宫里的仙乐响彻云霄,不远处的老桂树奋力开出比往年更灿烂的花朵,馥郁的香气简直能飘满半个仙界。
司善双肘支在玉石台上向下看去,茫茫云海中星河璀璨,再往下,一片虚茫,看着看着就痴了,连嫦娥过来都不知道。
“你呀,千丝就算下去,也不一定找得到你,又何必?!”往事已矣,一直去想又有什么意义?当时的一回曚,难道要用这无尽的生命去感伤?就像是自己,跟,那个混蛋?!
嫦娥静立在司善的身边也有些痴了,月亮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