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了半天还是被扔进了厕所的大盆里,大盆放在水龙头旁边,热水下,胡焰一边搓着胳膊一边跟米壳说话:“你妈,说了,让你自己洗干净点。”
米壳,喵呜――我妈才不会这么说呢?准是我妈让你给我洗澡,你偷懒!用爪子巴拉了一点水呼噜了一下脸,这家伙上午出去的时候笑的贼兮兮,下午回来的时候笑的甜蜜蜜,我妈给他买糖吃了?
胡焰确实美滋滋的,按了一大捧沐浴液揉搓出泡沫抹在身体上,她没说,让我走,说的是会尽量早点回家,这是不是代表我在她心里比胡言重?又按了一大捧沐浴液扔到米壳身上:“洗干净了,晚上我允许你到我那屋吹空调。”
有空调吹,哈,我努力洗,胖米壳翻了个身,沐浴液全弄到盆里了,仰着猫头,喵呜――我不会搓!
没想到,我堂堂一介王子,居然有一天会给一个女人做饭不说,还给她的宠物猫洗澡!这是报复,恩,报复的前奏,必经的过程,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医院的病房里,并排放着两张床,中间隔了一条帘子。屋子里还有一个卫生间,米米打量了一下,很满意,住起来应该挺舒服的,还有空调,如果再有台电视就好了。胡言被护士推了进来,几个人一抬平放到一张床上,跟米米交代道:“他的胃出血基本控制住了,不过你要时刻留心。”
要等这个好了才能进行更深一步的治疗,胡言躺在床上,药劲过去了,胃又开始割据般的痛,眼神看向米米。没有自己预想的激动,也没有伤感,更没有感动,就那么平静似水的看着自己,如果有,也是疑问。
曾经的你是一张白纸,高兴了会笑,不高兴了会撅嘴,难过了会哭,而现在的你仿佛带着一张面具,让我看不懂了。“你回去吧。”声音嘶哑,艰难的溢出唇边,胡焰的心揪的比胃还疼。
现在的我依旧是一张白纸,只是你,再不是让我放下心防全心以对的那个人了。“我没事,陪陪你。”
恨――无边无际的吞噬着胡焰,全心全意的爱着她,疼着她,为了她着想,短短几个月,你成了陌生人,五年,抵不上几个月。“我不用你可怜!”
走到床边,移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胡焰,还是一样的眉眼,瘦了些的他比往日还清秀些,我怎么会可怜你呢?你哪里需要别人的同情。胡言转过了头,面向墙,不再看米米,一行眼泪偷偷的流了下来。
别相信狮子的外表,其实他比谁都脆弱,就像个孩子似的。一双手臂抱住了胡言的身体,熟悉的味道贴在脸颊上,胡言听到米米轻声说:“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