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贺兰剑将一切告知紫怡的时候,早已是雨过天晴,生与死,成与败,一切的一切,都已湮没在滚滚的历史洪流中。自那日被公主刺伤后,紫怡足足昏迷了好几天,长期的积郁,让她内腑也受到了极大的损耗,身体已是虚弱至极,每日里都是重复着睡觉,喝着极苦的药,吃着极贵的补品。
公主就这样撒手人寰,紫怡看得出贺兰剑很自责很伤心,他们之间虽未有极深的感情,但怎么说终归也是夫妻。公主那么年青,却因为她而含恨离世,虽说骗过了宫中,但紫怡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倘若世上真有鬼神之说,紫怡百分百相信,长泰定会化为厉鬼,生生世世纠缠于她。
只是他还好吗?想来是会好的,贺兰剑不是说他已经没事了吗,一直留在永和宫休养,虽说尚未平反,不过也只是迟早的事罢了,他还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她也不过还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转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原点,一切都还是一样,一切又都早已不一样了,一样的是身份,不一样的,是心境。
他对她的恨会有多深,他还愿意再见到她吗?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紫怡心里沉沉一酸,奋力逼回眸中的泪水,纵然是让他恨她,她亦不后悔今日的付出,毕竟她成功的留住了他的生命。
然而,霜儿年青的生命,已燃成灰烬,她的欢乐笑声今生今世再也听不到了,那些美好的回忆,她抓不住它们,只能眼睁睁望着它们在她的指缝间流走,眨眼间剥落地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霜儿走了,公主走了,坤儿也放弃了。
大家,都散了。。。。。
铛。。。铛。。。一声紧接一声的钟声从宫中传出,沉闷的钟声一响,立刻震惊了朝野内外,也震蒙了长街上所有的人们,熟悉的,陌生的人**头接耳,纷纷猜测宫中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钟声也打断了紫怡漫无目的的思绪,这钟声是。。。。丧钟!
“姑娘,”机灵活泼的秋雁奔进后院,公主去了后,她就成了紫怡的贴身丫环,这小丫环很懂得做人,公主的事她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不过她始终能认清自己的身份,终究是侍候主子,那么谁是主子,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紫怡虚弱的问。
“姑娘,大事不好了,刚才大人急匆匆回府换了衣裳又奔进宫里,交待奴婢要好好照顾姑娘,他可能有一阵子不能回府了,因为,皇上。。。皇上驾崩了。”
“什么。。。。”紫怡想也没想便急奔进屋里,翻出一件素白的衣裙套上,便要奔出。
“姑娘,你要去哪里?”秋雁急忙拉住她的衣袖。
“我要进宫,皇上驾崩了,所有的家眷都要在的,不然该有人怪罪王爷了。”
“姑娘,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王爷什么进宫,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进宫里呀?”秋雁弯起唇角有些嘲讽的说道。心道不要以为占了爷的心,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紫怡的头,突然间昏眩了一下,身子沿着月牙拱门的墙缓缓滑下,扬起脸,绽放出一丝苦涩悲凉的笑意,方紫怡啊方紫怡,你怎么这样傻,你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你还是他的王妃吗,现在的你不过只是一个无名无份,见不得光,夺人所爱,鸠占鹊巢的恶女人罢了。
垂下眼眸,任眼泪肆无忌惮的流出眼眶,流过冰冷的面颊,滴落在柔软翠绿的草地上,无声无息,秋风吹过,草尖轻轻摇摆,泪珠便如露珠儿般在草尖上滑动,似悲伤?似无奈?似心酸?
秋雁摇摇头,焦虑地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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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二十三年秋,八月二十二日,成化帝朱见深因万氏病薨后心灰意冷,终日萎靡不振,伤心过度,身染恶疾,一病不起,于万贵妃薨后八个月也追随她而去,从而兑现了他许给万氏的最后一句承诺,“爱妃离世,朕亦不能久存。” 朱见深将封建王朝最难能可贵的真情给了这个女人,可遗憾的是,万氏只是将他当做自己富贵荣华的踏板,从未在心里真正爱过这个比她小十九岁的男人,虽然朱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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