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是否该用膳了?”竹寒弦掩去瞬间流露的情绪,转移欧夜珩的注意力,故意若无其事的道。
欧夜珩也不在意,起身提步便往回走。其实刚刚他在想,自己已经有将近十日未更衣沐浴了,却不知如何逃过竹寒弦的双眼,来进行这事。
其实要怪只怪自己,当时竹寒弦不见踪影的那段日子,为何他不会想到沐浴更衣呢?只是幸好他天生的体质良好,虽没有如女子般体带柔香,却也是自有一番干爽清雅的香气,并不会因为长途跋涉而脏乱不堪的。
欧夜珩前脚进了茅寮,竹寒弦却停在了千风洞口三丈下的石壁边,久久的凝视着那荧光闪烁的石洞,神色变幻莫测,却最终抿了抿唇,带着一抹嘲讽的笑,转身回房而去。
迟早都会露出原形的,只要有我在,你便休想对他不利。
用过膳食,严格来说,是一大一小两双眸子,盯着欧夜珩慢条斯理的用过水果。安从期间是抓耳挠腮,急得上蹿下跳。竹寒弦却是气定神闲的欣赏着欧夜珩慢条斯理的吃相。
“安从,你是有何事?很急吗?”虽然早就看出来了,欧夜珩却是佯装刚看到,并“好心”的出声询问。
“珩哥哥,我明日开始要回族里一趟,所以想与你去外面看看其他风景的!”见他终于吃完,也终于看到自己的急躁了,安从赶紧委屈的偎依进他怀里,委屈的道。
“回族里?什么族里?”欧夜珩不解的看向竹寒弦,希望对方给自己解释一下。
“他们族里规定,一月、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的最后这几日,必须回蛇族洞窑中,举行他们族里的仪式。”
“什么仪式?”欧夜珩继续追问。
“斗法!如果没有通过长老规定的测试,他便不能跟着我修行,必须留在蛇族中接受训练。”竹寒弦好笑的看着一脸无奈的安从,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安从也一直都很主动的配合着,不会有如现在这样的委屈表情,他知道,这小家伙是不舍得离开欧夜珩了。
“那就只是回去几天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欧夜珩也对于安从的委屈小脸感到好笑,但一转念,想到自己,那笑便渐渐隐了下去。
自己能等到安从回来的那日吗?或者他必须尽快离开的,毕竟爹爹的病已经不能再等了。
竹寒弦不动声色的看着欧夜珩渐渐隐去的笑,心里却也是一阵失落,只是明白,他强求不得他。有此认知,那笑也隐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迷离。
如果他能一无所知,便不需日夜思想,单纯的只是与他这样静静的、和睦的相处,那即使万年不变的时光,依旧温情无限。心中暖意涌涌的感觉,便是每日看着那张俊颜,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