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初进江家,新媳妇儿闲着没事,整日手不离书,多半是镇上书店租来的张爱玲的小说。寻常放下书本,没事就写字儿消遣。但见那纸上写的多半是:落红铺径水平池,弄晴小雨霏霏,杏园憔悴杜鹃啼,无奈春归。柳外画楼独上,凭阑手捻花枝,放花无语对斜晖,此恨谁知------天爷,以这媳妇的才情,在栖柳镇给乡下人当媳妇,可别委屈了她。
可惜江岩这乡下的俗日子里长大的俗人,懂得啥花前月下,儿女情长。何况他的学问不及媳妇儿一半,这些字儿,他看过去倒有一大半儿是陌生的,别一小半儿只能说似曾相识。捉出个“恨”字,问媳妇儿:“这个是‘恨’字吧,你有什么‘恨’哩?”
青禾浅浅一笑,不屑跟老公解释,随手把纸收起,撕碎了,把碎纸屑抛出窗外,任其白蝴蝶样轻轻飘落。
转而,又在纸上写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得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忺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江岩伸长了脖子,这一首,却更是看不懂了。看不懂字儿也就罢了,媳妇儿脸上那似哭似笑的,更让他心烦,也冷下脸来道:“我劝你还是收起这些劳什子心思吧。考不上大学就认这个命得了,谁的日子用不着柴米油盐调和哩,你这些恨呀愁的,当吃还是当穿?”
江岩这几句话,说得粗鲁又直白,却是一语戳中青禾的痛处。可不是,她林青禾要不是考不上大学,轮都轮不着江岩这个乡下俗人娶来当媳妇。
这下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青禾对老公的话,竟是不屑于还一句嘴。只不声不响把纸笔收起了。转眼,又捧起了一本小说,看架势,恨不得把脑袋埋进书里。真个是‘两耳不闻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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