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财现在歇下了地里所有的庄稼活,他的这几块地要比老丈人的园子大得多,想来要是种下烤烟,还愁不能发财?眼下正是烤烟下种的时节,可惜万事俱备,东风不来。侯方海那个矮胖子不知死哪去,打他手机,十次倒有九次打到别人手机上,不知道老丈人是怎么记的这个手机号。唯一一次碰巧打中,侯经理隔着电话不耐烦地训人:“急什么急,合同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签下的。等我回柳林再说吧!”这该死的矮胖子,他以为训他家儿子?
侯经理既说要回柳林,周有财索性到镇上招待所等他。可惜,矮胖子的云林烤烟厂设临水办事处每天都是铁将军把门,问那个打哈欠满脸跑牙齿的女服务员,这女人是个健忘症患者中的极品,丢给憨大一串白眼,不耐烦道:“侯经理是哪个,我认识他么?”
柳瑞全往地里下烤烟种的时候,建议女婿也种下一点,“到时候,我帮你卖,就说是我种的。”
周有财憨惯了,一向只有别人算计他。他要使一回心眼,怕会在半夜时分遭遇鬼敲门。再说了,要到时候事发,人家不收他的烤烟,自个儿又不会抽烟,还不照样麻缠。所以憨大还是拒绝了老丈人的好意,宁愿空着若大一片地等。
侯方海回到临水的时候,柳瑞全地里的烤烟已开始冒芽,而周有财这憨大,嘴唇上也开始争先恐后地冒泡。镇上老中医说那是内焦外滞引发虚火上升,开的中药需要周有财拿自个儿的身子当药罐子来盛。可惜心病其实无药可医,香梅给老公炖过几包中药,哪知这药不像治病,倒像给憨大嘴上的潦泡施肥,越长越多!
听闻侯经理回到临水,憨大满嘴潦泡一夜之间尽皆消失。请了老丈人,屁颠屁颠赶去讨主意。
这回,侯经理可不再那么好说话。矮胖子拿招待所的床头柜当办公桌,摆的是一幅公事公办的架势。
“自然,云林烤烟厂需要扩大烤烟种植面积。不过,怕就怕你还真的种不来!”
“怎会种不来。侯经理你真会说笑。我这女婿,别的不说,要论地里的活儿,这方圆百里,还真没能赶得过他!”
“地里的活儿,笑话,你还真以为种烤烟就是伺侯庄稼。”
侯经理从前可不是这么说。他这一出又一出,演的是哪门子的戏?
周有财这个当根棒槌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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