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杨二狗其实只是华北区分公司的一个部门负责人。总公司要在内部招聘新开的这家双桥市分公司的总经理。消息一传,料不着报名的竟有两百多人。
杨二狗中意的是可以回双桥市工作。双桥市离临水镇不远。杨二狗这许多年漂泊在外,家里只剩一个老娘,虽请了保姆照顾,到底不能完全放心。
杨二狗不是最快报名的一个,也不是最后的一个,笔试分数也是中不溜。面试的时候,所有排在他前面的人从总公司人事部派来的考官办公室出来,莫不眉开眼笑,仿佛双桥市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已十拿九稳地收入囊中。杨二狗自然瞧着首垂头丧气,要不是因为体谅老娘当空巢老人的狐独,说不定马上就拂袖而去。
他心中倒不是对这些眉开眼笑者不满,毕竟,谁都没有拿自己哭丧着的脸来安慰别人的义务。杨二狗是觉得这考官指不定是个混账人物,明明只有一个职位,却偏偏许给所有人希望,是否怕这些踊跃报名应试的人登得不够高,到时摔得不够惨,非得架到云端里再抛下凡尘。
所以杨二狗在面试的时候,其本不对自己抱希望,遭遇一个混账考官,再来一群自以为是的竞争者,你要是再上赶着推销自己,指不定就是考官眼里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一个小丑。
偏偏,混账考官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叫杨——二狗?”
“是的,正是在下!”杨二狗尽量不亢不卑,心里却早已沸腾到100度,蒸汽扑扑的从五官七窍往外冒。
名字是杨二狗的一个不能提之痛,何况这混账考管非得——杨……二狗。这一停一顿之间,杨二狗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初,娘千辛万苦生下杨二狗这个遗腹子,可惜儿子似乎还嫌寡娘不够苦。一出生,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病,临水镇不少活成精的老头老太,偏偏又多嘴多舌,道:“怕是他爹舍不得,要带儿子走呢!”
一句话,吓得寡娘夜夜抱着儿子瞪眼到天明,只怕那死鬼真就凡心未免,要带了这个遗腹子结伴西行。
那会儿,吃药打针就如家常便饭,最后是寡娘的母亲,杨二狗的老外婆见不得女儿如此受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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