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非喊不可,他可不想变成个没妈妈喊的小可怜。
“别枉费力气了,那女人又不在跟前。大福爱朝你喊妈,你就让他喊着也少不了什么?”周家老太太发话道。
此话大有深意,就算憨若香梅,也不会听不出老太太对二媳妇柳金叶的恨。老太太只是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认定二媳妇做下的事把老头给气死了。前一阵儿周家旺闹腾离婚,她一句没劝,算是默许。
不过,老太太的话给柳香梅不少启发,假如“那女人”就在跟前,指不定周大福就晓得自己新妈是谁了,都说**连心,不会连这点情份都没有。
可是,怎么把柳金叶领到她亲儿子面前来?柳香梅自认自己没这个能耐,谁叫她是个憨女。再说,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见到柳金叶。那回,警察通知家属去送衣物,周家人的姿态是那种女人还送什么衣物,冻死活该。是柳香梅瞅个空儿给柳六娘捎了话,想来,柳六娘总归晓得女儿现今在哪。
柳香梅又抽空回了一趟柳林村,还是径自去了六娘家。柳六娘正在院里放鸡雏,嘴里咕咕咕的,一边往地上撒小米。
“六娘,木叶呢?”香梅是随口问惯了的。金叶没出嫁,她来这院里一准就是问金叶呢;金叶出嫁了就是“木叶呢?”幸好底下还有个玉叶,她不怕来六娘院里没话头。
“搬去学校住了,说是备战高考。”六娘嘴里一边咕咕地唤鸡雏,一边答道。在她眼里,鸡雏比隔壁屋的那憨丫头重要百倍。
“六娘,跟你说个事儿,你晓得金叶的地址不?”
“金叶的地址,你打听这做什么?是不是家旺要跟金叶打离婚了?”柳六娘听香梅这一问,顾不上唤她的鸡雏,整个人就像只老母鸡样扎煞起了浑身的羽毛。
“不是的,六娘,我想带周至福去瞧瞧他妈!”
“好孩子!香梅,六娘没白疼你!”天晓得,这女人又何曾疼过隔壁屋那憨丫头了。
“六娘,我想明天一大早就去,你要捎什么物儿吗?”
“香梅,六娘跟你一块去!这没脸的蹄子。上回给她送去衣物,说是没判,收了东西,连个人影儿也不让见。这回,我非得当面问问她不可,你说有吃有穿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何苦去做那没脸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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