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几个雀斑装嫩,让人以为她是情窦初开的二八佳人。可惜此人雀斑密密麻麻生过了头,不仅没有二八风姿,反倒平白让人瞧老了几岁。外人瞧着这个的岁数,应该当爷了吧,叫声大爷,人家立马挂了脸。也难怪,这人成年累月尽给别人扯结婚证,自家婆娘在哪旮旯里呆着还不晓得,怎能可着人喊大爷,还不喊成个光棍。
周家旺那会儿犯的正是有眼无珠的错。
“大爷,离婚怎个办?”
“离婚,跟谁?”
“跟我婆娘呀,还能谁?”周家旺话儿也挺冲,他的火气还没消。
“你婆娘,那呀?”雀斑脸朝门口一指,那儿日头下躺着一只小黄狗在打盹儿。
周家旺这下可不止火气旺,立马提起拳头,辟脸就朝那个雀斑批发市场扬过去。好在隔着一张大办公桌,人家雀斑大爷又闪得及时,才没酿成刑事案件。
“好好说话,动什么粗?你站住,不站住我喊人了!”
“你说我婆娘是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饶是恨金叶,可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怎容得下别人这样作践。
“你不要办离婚了!”
“你小子先把话说清楚,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的话,劝你不要办离婚,免得办了又后悔!”
“我后悔,呸!”周家旺把一口唾沫吐在脚跟上。
“你能不后悔?我那什么还没说出来呢,不就指了指,就脸红脖子粗成这样,真要把你的离婚办成,有朝一日还不掂把刀子捅了我。”
周家旺这才晓得人家是试他真心。
“一码归一码,我是真心离婚!”
“真心?那好,去把你婆娘领来,二人当面鼓对面锣说清楚。”
“我婆娘,眼下她不在家!”
“你想离婚,不管哪旮旯都得把婆娘领了来才算,总归是当事人对不?”
“眼下-----她-----她在蹲班房!”周家旺吭吭哧哧,终于说出这句话。
雀斑脸大爷盯着周家旺瞧了足足两分钟,仿佛要看透他的五脏六腑。是柳金叶先对不住自己,周家旺当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干干净净没半点问题。
“那麻烦。这儿办不了,你得到法院去起诉离婚。
“法院?”又是一个乡下人望而生畏的机构。“还得起诉?”
“兄弟,我劝你能过还是凑和着过呗!娶个婆婆娘也不易,离了再找就更难。能凑和着过就别折腾了。再说了,眼下你那位还在班房里,她点头了么?”
至始至终,离婚都是周家旺一厢情愿,他还真没想过柳金叶点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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