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着烟圈儿朝他脸上喷,一边轻描淡写道:“虽说是你身上的皮肉,可到底只是一对小拇指儿,没了它你柳六还照常赌钱。当然你的女人可能不愿意,少两根手指头摸么,那感觉是不一样的!”二疤说完便哈哈地笑。
柳六抬头瞧了瞧,二疤的脸隐在烟圈儿后头,只有额头和左脸上的两道疤泛着油光,就像一条百足趴在这人脸上。柳六心底打了个寒噤,赶忙把头点得像鸡啄米,再三保证自己三天后就把钱拿来还。
二疤说:“滚吧!”
柳六便屁滚尿流回到了柳林村,一路上把能借着钱的人都寻思了个遍,还真没几个。不是自己还欠着没还,就是家里当真没钱。当然,自个儿婆娘那还撰着周家娶金叶那会儿给的八万元钱,但是柳六自认没有向婆娘伸爪子的勇气。这婆娘把钱包在胁骨里捂着,扯下一张都能要她的命。她要是晓得男人前前后后又赌了三千元钱,当然其中两千还是借的。还不找他拼命,到时别说一对小拇指儿,就算一双爪子,她都能剁下来的。
柳六思来想去,便想到了柳桂莺。柳桂莺是本家,又是招女婿上门。关键是她有钱,那钱的来路拒说还不地道。
柳六便是奔了这“不地道”去柳桂莺家借钱的,不义之财,见之有份,何况他柳六只是“借”而已。
柳六有了目标,脚上便出了力道,三拐两拐,就望见了柳桂莺家三层楼的洋房,洋房外头镶着白晃晃的磁砖,各处墙角还拿金色磁砖勾了边,在日头下亮闪闪地晃人眼。那楼二屋那儿,不晓得用什么物儿雕了两个高鼻头卷发的洋妇人,一个洋妇人头上顶着个罐子,一个洋妇人手上提着个篮子。两个洋妇人也是一色的白,白眼眶里的眼珠儿也是白的,柳林村的人没见过真的洋人,便都道这洋妇人个个目空无人。但是目空无人又能怎的,谁叫人家柳桂莺有钱,她有钱折腾,在自个房上雕两头老虎又能怎的。
柳六瞧着那两个洋妇人就来气,就冲这两个目空无人的娘们,他早该来问柳桂莺借钱了。
柳六便跟自己的迟钝置了一会儿气,边走边把要借的钱数往上翻番,都说外国人有钱,外国人的一元钱就能换得中国人的七八元人民币。这柳桂莺既塑了洋女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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