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算是回一遭娘家的回礼。倒是郑月芳,等收拾得差不离,才突然道:“不行,我得送憨妮子回凤梧坪!”
“添乱!你道做什么呢?”
“做什么?憨妮子怀上娃快两个月了,他周家人还凡事不知,你说我能放得下心?”
“放不下心你想做什么?给人家当家作主去?”
郑月芳这才没话。香梅却道:“爹,娘要送我回凤梧坪,我巴不得呢?娘还没去过我家,去瞧瞧也是应该的。”又暗地里狠踩周有财一脚,那憨大就跳着脚道:“是哩,爹,我们欢迎娘去我家指导检查。”周有财的词儿都是小时候在学校里头学了几个,藏肚里半辈子,想不到今儿倒能翻腾出来用上一回。
“去吧!娘!”香梅跟着撒娇。这下连柳瑞全都觉得婆娘是非去女婿家不可了。
周有财特地出村口顾了一辆小面的给丈母娘和香梅坐,又嘱咐司机车开得要慢要稳。他自个儿骑着来时的摩托托,跟在后头押车。一干人回凤梧坪时日头已经偏西。
周家二老瞧见小面的上滚下个亲家母,慌得从屋里头迎出三尺地。哪晓得这亲家母却不忙着进屋,反倒周全加上小心,扶着女儿一动一挪从小面的上下来,就连个对个七老八十不会动弹的老人也没她这样的。
“怎了,香梅这是怎了?”
“也没怎,就怀上娃了,大夫说快两个月了。”郑月芳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周家老太听这话,不晓得是惊还是喜。老大周有财拖过三十多才结婚,算起来,他们老两口都过近六旬的人了,却还没抱上孙娃儿,不能说不感到失落,原本一心指望先结婚老二媳妇开怀,那头却是迟迟没动静,哪晓得老大这刚结的婚,便种上了种子。
当下,周家老太也由不得乍乎起来,赶着扶长媳妇下摩托车,嘴里一迭声道:“慢慢儿下,小心的……”仿佛长媳妇一下子变成了个瓷人儿。她的架势不超过亲家母可不成,说什么这媳妇肚子里的娃儿可是姓周。
郑月芳在凤梧坪住了一夜,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多半是她在照顾怀娃的女儿,算是言传身教,但拿谁当学生可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