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得忌器,流氓果真给柳六的泼媳妇给吓住。
“烫不死老娘得让你羞死!”柳六娘依旧回头教训女儿。“你一个已嫁作人妇的女人,成天不着家不着调的躲在这种地方鬼混个什么?”柳六娘强调的是已嫁作人妇,好比说这地方合着只配未嫁女子来此鬼混。
“我就烫个头发,嫁作人妇就不能烫头发了?”
“烫头发?别寻思着别人都是聋子瞎子,不晓你做下的丑事儿!”我们知道,柳六娘那是斗嘴场中的豪杰,骂阵里的巾帼,那嘴皮子比两片刀还要狠的。
“丑事儿,我做下什么丑事儿了?连你当妈的都这样说我,合着逼死我就天下太平了。”柳金叶哭得梨花带雨。
“走,要死你也给我找个干净地儿死去!”柳六娘是个久经沙场的,当下虽是又伤心又生气,泪流满面,却并不自乱阵脚。她下死力气只管扯,把个满头花花绿绿的女儿只管扯到发廊外头去。母女俩哭哭啼啼,远远地离开了发廊,直到再也瞧不见,柳六娘这才停了脚,又放了手,拿手背抹一把眼泪,心想女儿未必鬼迷心窍,连气哭老娘都不晓得心疼。
但是柳金叶这回还真就是鬼迷心窍,她斜着眼瞧天瞧地,就是不正眼瞧瞧老娘。柳六娘在女儿的眼神儿中觉出了自己泪水的不值,便收了眼泪说正事,口气却是发狠,一时半会改不了的。
“死妮子,我瞧你是真不想活了。凤梧坪你公公捎话说要分家呢?你倒是见天儿往发廊那龌龊地儿里钻,真要让隔壁那憨女得了周家的牧场和奶牛去,我瞧你还有什么脸作人。”
“分家?”柳金叶征了征,反倒笑了:“妈,你放心得了,就算让香梅得了牧场和奶牛,她还得拱手送出来。娘,你不晓得呢?牧场和奶牛都是家旺在管理。一回,家旺有事儿进城,我家那大伯哥不晓得怎挤牛奶,奶牛一只只憋奶憋得泪花儿直转。老头子可怜牛,自个儿上场,一不小心着一头牛踢了一蹄子,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罢哩!”
“你别笑得太早,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这成天跟吴岳伦这种人扯在一处,只怕连家旺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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