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憨女做对手,没白的辱没了自个儿冰雪聪明的一个可人儿。
“你今儿要去赶集,瞧我不打断你的腿!”柳六娘突然变了脸,看阵势,似乎说到做到。连家旺也瞧糊涂了――不就赶个集,犯不着动狠话儿的。
“娘!你又何苦?就算人家把牧场和奶牛都给了你女儿,我还不稀罕呢!这日子只怕也过不长久,还费心争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柳金叶这话,把自己母亲和老公齐齐唬了一跳。不想过长久日子――她倒是动哪门子的心思。
柳六娘晓得事情的来龙去脉,刚刚扫地扫了一半,手上正巧执着一把条帚,扬起来作势要打女儿。柳金叶轻巧巧一闪,把周家旺推上前当挡箭牌。愣生生,女婿挨了丈母娘一条帚。
周家旺挨的这一条帚跟吴岳伦挨的那一巴掌怎可相提并论,柳金叶甚至可以视而不见的。
“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柳六娘隔着女婿,非要揍女儿。“我让你再给鬼迷了心窍,今儿非打出你身上的这个鬼不可!”
周家旺纳罕,不晓得这对母女演得是哪一出。鬼又是哪一个。柳金叶是他婆娘,真挨打,周家旺也心疼。眼下,就算装样子,也得先劝住了老丈母娘再说。又不是小孩,还闹得鸡飞狗跳。
柳六娘瞧在女婿脸上,这才住了手:“听话,跟家旺回凤梧坪去。你到底是周家的媳妇儿,再这么任性下去,叫你的亲爹亲娘都没脸作人。”
柳金叶也晓得刚刚说话造次,只得垂眉低眼,不情不愿跟家旺后头回了凤梧坪周家。
回到凤梧坪,周家二老什么话也没说,一家人依旧一张桌上吃饭,一座屋里起居。日子依着周家的方式细水长流地往前过。柳金叶却好似再也不是原先的柳金叶,她现在十天倒有九天半是去赶集。虽是不卖也不买,却走得比谁都勤,早晨的饭碗一摞,抬脚就走。中午也不回。晚间天擦黑,才能见着她的影子。有时是自个儿骑着绅车,有时却是坐在同村吴岳伦的摩托车后头一并回村。周家人怎会不晓得吴岳伦是什么人。柳金叶从人家车后下来,却是满不在乎。别人要是多下眼一瞧,便能瞧出这女人满脸神采飞扬。
可是日子并不理会任何人的感受,它旁若无人地往年关上赶。像凤梧坪和柳林村这样的乡村,在中国广袤的土地上如星星密布夜空。而到了年关,许许多多列班排位的神仙和逝去的祖先们都将回到这些乡村领受凡人和自己血亲后人的祭奠,同时屁佑后人福寿绵长。一般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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