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村外的路上,明显不胜酒力。
香梅赶到村道上把娘扶回家。郑月芳拿手指头狠狠戳这个憨丫头的脑门儿:“你个憨丫头,人家上赶着给你花钱,你怎连一瓶面霜都要掏自己的腰包呢?你个只晓得食家底的憨丫头。”
“娘,你不是说不能随便乱花别人的钱么?”
“什么别人?那是周家老大,你花了人家的钱,人家才晓得心疼哩!”
“谁稀罕他心疼!”
“你别撵,有你堵坝头的份儿!”
香梅没法儿不委屈,瞧着已经到了家门口,索性摞开了娘的手,郑月芳一屁股蹲自己在门槛上。脸上被酒烧出的那两舵红被西下的日头映照得鲜艳灿烂。
晚间,郑月芳醒了酒,反倒把女儿支开了,才跟她爹说凤梧坪周家老大的事儿。
“这周家老大长得是真没法让人入眼!”
“别只管挑剔人家长相,实话说咱家女儿也不怎样。”
“瞧你急的,我话还没说完呐!”郑月芳嗔怪男人,又接着道:“不过家底挺厚,嫁给他不会亏了憨丫头。只可惜让金叶先得手了,她跟周家老二先订了婚。”
“这周家也真是,怎的先小后大?”
“还不是大的那个长得丑?其实也寒碜不到哪去。都因为老二长得太好了,才陪衬得这个老大粗夯得没法瞧。金叶那丫头也是长得好,周家让她在两个兄弟中任挑一人,她还能挑个丑的。所以周家让金叶先和老二订了婚,说成一个是一个,倒把老大给耽搁了。”
“憨丫头中意人家不?”
“这不是差点气背了我,她连一瓶面霜的钱都不让人家出。”
“憨丫头要是不中意人家,你别就别得瑟。好歹我们只得一个女儿,别委屈了!”
“我瞧那憨样儿,不像不中意,但是太中意了呢!”郑月芳嗤道。
“这又怎说哩!”
“这憨丫头,不像是不想花人家钱,倒是心疼人家为她花钱的样儿。你说,这可不是太中意了么?”
剃头匠来讨口信的时候,香梅正在屋里跟娘学绣花,绣的是一双鞋垫儿,娘教的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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