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便切入此行的主题――了解一下相中香梅这户人家和这个对象到底是个怎样的主儿。
柳水清一听家婶打听的是这个,当下就绽出了满脸桃红梨白的笑。
“婶,不是我眼皮子浅,香梅真要嫁得进这户人家,你就等着享福好了。”
“真有你说的这样好么?姑,再强,难道还能超过你家里去?”
郑月芳不经意间说了句让她的小姑子舒坦到心窝窝里的话。
“在凤梧坪,没有人家超得过他家,现成的一个碾米坊和一个面粉坊,成天那碾米和碾面粉的皮轮子隆隆转的可都是钱哩。”
“这户人家既然这样好,他们真的相中了香梅?”郑月芳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
“这话我是不敢说的”柳水清抬了抬她那已经叠了三层肉的下巴,眼神似笑非笑。“按理说,香梅是我亲亲的侄女儿,我是巴不得她找个好人家,再说她要是嫁到凤梧坪,我可不多了一个伴儿么?可是?这样的人家,他们倒真是相中了香梅的什么呢?”
“媒人说是给他们家二儿子说亲!”
“二儿子?”柳水清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没听说过他们家还有个二儿子呀。这倒是个蹊跷!”
郑月芳比自己的小姑子更警惕:“你们一个村的,竞没听说过这个人,别是藏着什么子大猫匿。”
“婶,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我嫁到这里才三年,人家要真有个二儿子,或许是在城里谋生活的也不定。”
香梅娘顺水道:“那敢情好。婚姻大事,总得把事情打听个水落石出才敢作主的。毕竟事关香梅一辈子的大事。”
“谁说不是呢。婶,你留下来吃了饭再回吧!”
郑月芳却是拔脚就走,在小姑子家她没一刻觉得自在。
隔天,柳水清就回了娘家,那急慌慌的势头,活像她家遭了火来搬消防队。
郑月芳欲要下厨去煮荷包蛋点心,却被小姑子按住了手:“婶,有更要紧的事儿。”姑婶俩关了厢房的门,躲在里头叽叽喳喳。
“婶,那家个的确有个老二,这个老二这些年一直寄在他城里的姨家养着。”
“那这个老二有什么毛病不?”
“毛病倒没听说。”
“那为什么放亲戚家养着哩?”
“说是犯了事。十七岁那年,初读三,三搞两搞的,把人家女娃儿肚子弄大了。”
“啊!有这种事?那他不是现成的父亲了,还用得着找对象。”
“婶,这都是小孩子家不懂事犯浑造的孽,哪能就真的过一辈子了呢?”
“那人家女娃后来怎办?”
“这种事,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再说那个老二当初才十六岁,够不上坐牢的。家里花了钱,破财免了灾,就把他送到城里他姨家,说是让他长点本事。”
“那这个老二长出本事了没有?”
“听说学着开了一阵儿车,又把一个老太太给撞了,家里又拿钱消了灾。”
郑月芳开始撇嘴哼哼。
“婶,你别忙着哼哼,你光听了前头这不顺的。这老二后来顺当起来,听说这户人家的一多半家财,都是这个老二置下的哩。”
“有这等事?他干的倒是什么营生?”郑月芳来了兴趣。
“可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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