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烈的疼痛感竟然缓缓的弱了下去,神智也渐渐清醒了稍许。
满意的看着朔月浑浊的眼神慢慢的变的越来越清明,柒远逸从身后逃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麻绳将朔月的手脚仔细的捆得紧紧的。
朔月也不挣扎,只是定定看着柒远逸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干涸的血渍正对着柒远逸的眼睛,十分刺目。
把朔月绑的死死地,柒远逸忽然用自己的袖口重重的擦去朔月嘴角的那些血渍,一会儿,那片血渍不见踪影,只是依然有不自然的干涸的淡淡红色印记,在朔月如白纸般透明的面上,还是显得十分明显。
朔月觉得柒远逸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便死死地盯着他。
柒远逸也回瞪着朔月,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
“不许再盯着我!”柒远逸忽然站起身,狠狠的踢了朔月一脚,尖尖的马靴刺着朔月的身体,疼痛如期而至。
像是恍如从梦中苏醒了一样,柒远逸从腰间取出一只短剑,银色的剑鞘灼着朔月的眼睛,生生的刺眼。
嵁银剑,他想干什么。
像是要回答她的疑问,他把剑从剑鞘中拔出来,锋利的刀锋闪着寒光。
“你知道姐姐死的有多痛苦吗?”柒远逸轻轻的喃喃道,像在耳语,却清晰的传到朔月的耳朵里,一字不漏,“她拼了命把我从大火中救出来,自己却身中毒箭死去了。她美丽的脸被大火烧伤,像是从地狱中跑出来的鬼。”
朔月盯着他的脸,看着悲伤与痛苦在他的脸上纵横。
“临死前她说,‘远逸,快跑。’而三年前我看见那火光,抱住你叫姐姐,因为我对你的脸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了我究竟有多傻,那种熟悉感,是因为我在那帮杀人放火的人群中见过你的脸。”
“是你,是你和那个姓凌的老头,灭了我们满门!”
“所以今天,我要让你偿还我们全家大大小小四十多口人的性命!”
说完朔月便感到眼前有银光闪过,一种冰凉的感觉从面颊上实实在在的传来,自上而下,从右眼角一直到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