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起先有些朦胧,继而越睁越大,由迷糊到惊讶到惊愕再到愤怒。泷景澜双目含笑,静静地等待女子的下一步反应。
“你……”朔月愣了片刻,想也不想,挥起手掌“啪”的一声打了过去。虽然有了内力,虽然速度和力道都有了提高,虽然大巴掌快狠准,但是结果还是跟三年前一样。
朔月的手腕依旧被泷景澜牢牢的抓在手心,更糟的是整个身体也以一种及其暧昧的姿势贴在一起。朔月感觉面上升起一团火辣辣的热气,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
“你到底要做什么!”朔月奋力挣扎着,怒气与心跳一同向她的大脑袭来,造成一阵眩晕。只记得当时是与言诺汐一同去寻飒九黎,却发现他中了冥河的毒,在拿解药的过程中,自己又不小心染上了另外一种毒,而后自己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怎么,你不是有法律保护的吗?为何你屡屡陷入险境他还不来救你?”泷景澜面上划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勾起,又将朔月向自己身边拉近了几分。
朔月睫毛微颤,抿着双唇,像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又像是在拼命忍住笑。
“法律他到底是何许人!”泷景澜抓着她的手腕,面上的神色竟然越来越愈来愈严肃,细细一看,他的眼中竟然有潜藏的怒意。
原来他还记得这些,“法律”是谁,他在乎吗?他是在吃醋吗?朔月细细地盯着他的脸,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一般,看得泷景澜反倒有些不自在。
三年前,泷景澜的那个决绝的背影,还有那一句“我不要再看到你”让朔月不敢再相信感情这一说,穿越前的自己在感情方面等于是一张白纸,眼看着这张纸被面前这位男子书写了一小段,却又忽然被他撕破了一个大口子。然而,他在自己心上书写下的东西,却再也抹不掉。
想到这里,朔月抬起头迎向他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那双眼,简直就是一副黑曜石琢成的珍宝,是上天偏袒的证明,朔月在他那一泓深潭中,几乎要再一次的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