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得不错,事情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从一出生起,父王便给我算了命。”我抬头看着他的如黑水银般的双目,看着他目光中的悲切同样一分分的渗进骨子里,惨淡的容颜,便如同我此时的心境,便连我自己,也不知究竟在说些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你知道我们卫国的来历吗?你不知道吧?让我来告诉你!我们卫国的祖先,便是前朝大顺皇朝的遗孤,大顺皇朝末年,天下大乱,乱臣贼子逼宫,宫中失了大火,我的曾祖父带着我祖父从宫中逃了出来,到了卫国,这些年来,我父王处心积虑地是要做什么吗?那就是——恢复我们曾经失落的江山,拿回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原来你——卫候竟是前朝大顺王朝的遗孤!”他骤然放开紧紧抓住我的手,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处心积虑的联合其他各国,要的便是天下大乱,然后想伺机而起,恢复大顺朝的基业!”
“你以为我父王就那么心甘情愿地年年岁岁向你们周国进贡吗?不止你们周国,还有周围攻的许多国家,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的想吞掉我们卫国,父王他一直惨淡经营,倾尽举国之力,方保全了这弹丸之地一般的卫国,可是即使这样,父王他也从未忘记过祖宗留下来的遗训,兴复大顺,还于旧都!从我一出生起,父王就告诫我说,我这一生就是为了卫国而活的,我命格贵不可言,方士高人说只有我能替父王达成心愿!”
“所以即使牺牲你自己的幸福也在所不惜吗?”他站起来,步伐踉跄,似乎短短几句话便已抽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现在你明白了吧?如果,牺牲掉我的幸福便可以保全卫国的存亡的话,能够保全所有人的性命的话,我又有什么不可以牺牲的?
在那一刻,我突然之间,想到了傅明霞,原来,她竟然是我的写照!原来,我一直在看着别人在演着我的故事!原来,我以为我自己置身事外!可是,现在我才悲哀地发现,我同样不能,来自一千年后的我依旧不能解决同样的问题。
“小蔓,你太傻,你太傻,你知道吗?你以为以你的力量,就可以保全卫国吗?你可知道,你这完全是螳臂当车,我们周国始终是要完成统一大业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不管是卫国也好,齐国,还是楚国,燕国,即使全天下所有的国家都联合起来,又怎么样,你以为他们能挡得住周国的大业吗?”
“大顺朝的传国玉玺在不在,其实也并不重要,不过是一个东西罢了。你以为皇上就真的那么在乎它吗?”
是的,周国并不在乎所谓的大顺玉玺,所谓玉玺,不过是一个凭证罢了。于是,在周国的军营中,我很快的便见到了那些曾经在一起的“同伙”。
奴颜婢膝的蔡陈二人,瑟瑟发抖的魏王,神情淡漠的仲长卿,一脸颓废的郑世子——而公孙子玉,则早已在护卫的保护之下抽身逃走。
最后,郎羽让我见到的是我的父亲——卫候。
“父王!”不错,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正是我那曾经风雅无双的父亲!
可是,此刻,他的面容是那样的憔悴,苍白的脸色像是窗外灰败的天空,仿佛一夜间便已老了十岁不止。
他的谋定而后动呢?他那厉兵秣马,枕戈以待的十万军队呢?在看向我的那一刻,他原本灰蒙的蒙的眼睛亮了起来。
“哈哈,父皇,你唤我什么?”
“父王!”我一把拦住他的方向,扯住他连声道,“父王,父王!”我这才发现,他原本乌黑的发丝悉数变得全白,原本如冠玉一般的青白面孔竟乌黑一团一团,那样子,竟是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今日我大顺皇朝立朝,大赦天下!众卿平身!
他一把揽住我,忽然怪异地叫起来:“凝霜,你看,这就是我大顺皇朝开基典礼,怎么你不高兴吗?我说过要让你做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
“父王,你怎么了?”正惊异着,却见他又呜咽了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