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便传来玉乘风低沉的笑声,接着是门被关上的声音,暖玉竖起耳朵听了半响,确定玉乘风离去了,才从被子中露出脑袋,摸了摸红得发热的面颊,又是失神半响。
甩了甩头,定了定神儿,暖玉才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回头再看床铺,因为她没有换衣服就躺上的原因,被褥都被沾湿,气恼的跺脚:真是坏事的家伙,被褥被弄成这样,让她如何再睡?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将暖玉的思想打断,暖玉回身开门,却见玉乘风抱着被子,站在门外笑看着她,那笑容好像是穿透了层层彤云的阳光,温暖明亮,照的她的心暖暖有。
侧身让玉乘风进了屋子,暖玉回手关了门,轻轻的依着门:“你晚上用什么?”
玉乘风一边铺着被子一边回答:“我一个大男人皮燥肉厚的,不怕!”
暖玉心中又是一暖,他堂堂雪国的储君,平日里都是大群的佣人侍候着,他若都能称得上皮燥肉厚,恐怕这天下在没有精贵的男子了。
暖玉看着眼前正为自己铺被子的男子,湿漉漉的头发已经解开,随意的披在头后,白色的袍子永远干净整洁,这般温文尔雅的男子却在为自己铺被子。
如果说不敢动,那是假的,但是如果让暖玉现在就全心全意的接受玉乘风,那也是不可能的,轻轻的叹了口气,却被不知道何时到身前的玉乘风吓了一条。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的将暖玉扎在头后的马尾散开,随手拿起毛巾,为暖玉擦着头发。
暖玉任由着玉乘风为自己擦着头发,好像在她很小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妈妈也曾经这样照顾过她,如今想想,暖玉连妈妈的摸样都记不起来了,唯一还留在记忆里的,只有这种温暖的感觉。
玉乘风身上好闻的香味飘进暖玉的鼻子,刺激着她的泪腺,终于,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暖玉哇的一声扑倒玉乘风的怀里哭了起来。
玉乘风先是一愣,随后搂着怀中的暖玉,用手轻轻的抚着暖玉的脊背:“哭吧,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暖玉,快走!”随着门被踹开,拓跋弘站在了门外,正好看到此时的一幕,心骤然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一发现客栈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封上了,四处毒气腾起的时候,拓跋弘第一念头就是通知暖玉离开。
再次看到拓跋弘,暖玉的心一紧,玉乘风的好在看到拓跋弘的刹那间全都灰飞烟灭,此刻她的眼中只剩下了拓跋弘。暖玉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座摇摆不定的浮桥,跟着风在空中荡来荡去。那种感觉十分的自己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