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喊了一声:“人参老爷爷!”却没有听到回音。
暖玉见没有人回声,有些踌躇。
虽然现在的暖玉什么都不记得,有如稚子一般,但是她直觉也是同孩童一般的敏锐。这两日以来,从唯一见过的一次面中,暖玉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和蔼的,长着白胡子的人参老爷爷不喜欢她,甚至是恨她。
什么是恨?突如其来的陌生的感觉,让暖玉有些不安,她从心底抵触这个字。
暖玉甩了甩头,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如此想着,暖玉咬了咬牙,又高声喊了一嗓子:“人参老爷爷,你在吗?”
依然没有回应,暖玉与风清扬对视了一眼,随即心有灵犀般,同时走进了药房。
推开门,映入二人眼帘的却让人大吃一惊,虽然只是一步之遥,但是这里面和外面的光景却是千差万别的。
外面白雪皑皑,天寒地冻,而这里面寸把儿大的地方却春意盎然,红彤彤的人参花开得满地,硕大的灵芝,罕见的还魂草,还有一些连风清扬也叫不上名字的珍贵草药。
二人正看得高兴,忽然一声断喝传来:“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暖玉和风清扬同时吓了一跳,闻声看去,这才发现,在一片人参花的后面,天山老人正在那里自斟自饮。
暖玉见到天山老人,心中一喜,也不管刚才天山老人的奇怪态度,小心翼翼的从药田旁边向天山老人走去。
暖玉低着头,努力的让自己走成直线,她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生怕稍有偏差碰到这些珍贵的药材。
暖玉正在努力的走着,忽然头上响起传来一声咒骂:“扫把星!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
暖玉一时间被吓得呆了,跌坐在了地上。
在暖玉的印象中,人参老爷爷应该是和蔼的,可是此时却是双目圆瞪,寒冷刺骨的眼光让暖玉浑身发抖,那咒骂声震耳欲聋,震得暖玉耳朵嗡嗡直响。
暖玉就那么愣愣的仰头看着天山老人,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其中各种疑惑,各种不解,变成了水雾,蒙在了眼睛之上。
风清扬见此情景,心中自然是知道天山老人为何如此,清音的死对天山老人来说,简直比他自己死了都难受,白发人送黑发人,到底是无奈更多还是凄凉更多,谁也说不清楚。但是他不能去怪蓝子郁,不能去说蓝子郁,因为蓝子郁是他恩人的儿子,他没有权利,没有资格去怪他。所以,天山老人此时见了暖玉,就如见了仇人一般,恨不得能手刃暖玉。
风清扬到底是看不下去,叹了口气:“前辈,我们无理了!”说着,来到暖玉身前,轻轻将暖玉横腰抱起,走了出去。
从药房到暖玉的房间,这一路来,暖玉未吭过一声,清澈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悲哀之色,风清扬不忍见,将暖玉放在了床上,溺爱的刮了一下暖玉的鼻子:“玉儿乖,我去给你拿今天的药来。”
风清扬见暖玉没有反应,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浪费了今天如此好的光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上辈子欠这小丫头什么,为何这辈子,便是死心塌地的为她累死累活的。
风清扬摇了摇头,为暖玉掖好被子,转身正要离去,却被暖玉忽然伸出的双手拽住了衣角。风清扬诧异的转头去去,暖玉的样子却让风清扬心里咯噔一下。
那双清澈得不染半点尘埃的眼中,竟然蒙上了悲哀之色,如烟的眉毛凝成了结。“吴心,为什么,人参老爷爷为什么那么的恨我?可是,可是玉儿不明白什么叫恨,但是玉儿不知道为什么,就知道人参老爷爷在恨玉儿,玉儿该怎么办?”
风清扬心中不忍,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伸手,点了暖玉的睡穴。
风清扬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来到这天山才两天光景,自己叹气的次数竟然比他活的这二十多年里叹气的次数都多,在这么下去,恐怕自己下天山的时候就会老得乘风都不认识他了吧!
风清扬苦笑了一声,抬手为暖玉拉好被子,顺便将暖玉脸上挂着的泪滴擦掉,才又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暖玉的房间。/A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