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现如今全身用纱布被裹成木乃伊一样,直挺挺躺在病床上,谁也看不见戴茜那被纱布裹住的眼睛里有没有悔恨的泪水。
戴茜的演艺生涯算是彻底终结了,接下来的日子,她不知道还要经过多少次的整容手术,她才可以出去见人,还有眼睛,她的眼睛就算不瞎也废了。
视美丽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如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戴茜万念俱灰,在入院的第二天深夜,趁着无人陪护的时候,她摸索着,找到了削水果的小刀,割脉自杀,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她,把割脉的手放在被子里,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她早已香消玉殒了,血液染红了一张床的垫被。
储浩站在太平间,刚刚见了柴小米最后一眼,然后他合上眼睛,内心深处那种纠扯着不断叠加的痛苦和悔恨,让他有嚎啕大哭一场的冲动,如果不是他的私心,那么也许柴小米在法国会有很好的前程,很美好的未来,很幸福的将来,可是现在那个年轻的生命已经消逝,所有的也许变成了永不可能。
一边柴小米的母亲早已哭到不能自持,这个女儿曾经带给她将要嫁进豪门的荣耀,也带给她伤风败俗的屈辱,可是那些都已经不重要,她的女儿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温度地躺在冰柜里了。
“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储浩扶住柴小米的母亲。
“孩子,我没有权利责备你,我的女儿,我自己清楚,她不坏,但是也不善良,所以,是她没福气,跟你无关。”柴小米的母亲并不是大家闺秀,但是却有着常人没有的宽容和大度。
“阿姨,以后我会代替柴小米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唯有如此,储好才可以减轻内心的内疚。
“好孩子,不用了,不要让小米的死,成为你心上的一个结,说了,阿姨不怪你,是小米没福气,是我没福气。”小米的母亲很清楚储浩绝对是一个好人,否则此时他也不会来看小米最后一眼。
柴小米的死终究成了储浩心上的一个枷锁,没有钥匙,永远得不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