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去送大哥。”她无意揭露他偶尔的脆弱,却也无意放手,“要去吗?”
他一窒,仍是点头说“好。”
废太子走的这天,天是吹着柔和的风,他们的长兄换下了那身尊贵的明黄,改着了简朴的灰――代表着忧郁的颜色,他的发只由一根兰色的发带随意的束着,夹杂了些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着,身后站着一个纤细清丽的女子。
“想不到你会来送我。”太子的脸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已经柔和了不少。
“你看上去很好。”悬月笑说。
太子怔了怔,淡淡地笑开,“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你恨吗?”她想他是知道的,最信任的人,也是背叛的人。
“恨,”仰头看向那万里的晴空,太子喃喃道:“恨的是身在皇家的身不由己。早一步退开也好,至少可以在以后的日子多一些选择。”
衣裳被吹得“哗哗”作响,悬月拨开脸上的发丝,清楚地看见他的眼带上了笑。
“爷,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晚晴出声提醒道。
太子负着手转过身,微微点了点头,再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她身后不远的那抹清淡的紫。
重楼摘下了顶冠,乌黑的发丝顷刻而下,在风中轻柔飞舞。他正看着他的大哥,那个总是被怯懦掩去了本性的男子,此刻露出了他最真实的面貌。
太子也静静地看着他的四弟,那个始终离他们几个最遥远的手足。他的才华让他嫉妒,也让他惧怕,他曾多次失了理智的想要他死,甚至那年他被扯落在熊掌下,他也不曾感觉心痛。
然而在放下了一切的现在,彼此面对,已经是一片坦然。
太子轻轻一笑,动了动唇。
风吹过,他听见了他的话――
老四,你是我见过最适合紫色的人。
风停住,太子转过了身,大步跨上了马车,然后弯下身向晚晴伸出了手。晚晴一愣,握住了太子宽大的掌,也上了马车。他们俩的手紧紧握着,再也没有分开。
“悬月,”太子侧过脸看向悬月,大声道:“我的名字叫风扬。”
车夫挥下马鞭,马儿抬起蹄跑了开来,扬起漫天的尘土。悬月紧追了两步,在昏黄中看到了两张微笑的脸。
其实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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