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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仿佛也随着她无意识的动作揪了起来。他微撇开了脸,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指插入她浓黑的发中,轻轻梳理着。
“这发是该绾了。”他垂眼看着缠了满手的青丝,感叹道。
“四哥给绾起来吧。”
重楼一怔,手有些不可自已地颤抖起来,“该让个适合的人来绾的。”
“四哥最适合了。”
重楼很快从失态中恢复了过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拔下头上的发簪,顿时自己一头乌丝瀑布一样地垂了下来,是几欲垂地的长。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黑亮的发丝中,有些笨拙地拢起,绾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髻,而他那只白玉龙簪插在其中,也是适合至极。
“傻丫头。”他轻斥了一句。
她一定不知道,绾青丝,绾青丝,即是绾情丝,以夫之手,绾妇之情丝……
“开什么玩笑!”洛淮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太子造反,连带你也革爵停禄?!”
悬月闻言,瞄了眼身旁的重楼,他倒是一脸平静,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皇城的戒备是由我负责。而这次的皇宫失守,我确有责任。”
“父皇这是迁怒!”
重楼不语,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缓缓侧首,看向窗外,目光滑过悬月的脸,嘴角的笑纹不着痕迹的加深。洛淮来来回回地走着,边叽里咕噜地抱怨着,悬月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重楼半仰起的侧脸上,无法移开。即使排斥尉辰的做法,她依然不得不承认他设得局确实完美,既拉下了太子,也让濯羽和重楼都被牵连了进去,而他自己却因“大义灭亲”,不但避免了被太子连累,还充分地表示了自己的忠诚。思及此,她调回视线,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水杯,杯中偏黄的叶浮了又沉,沉了又浮……
“殿下,内侍总管李公公传话,圣主召见翁主。”门外,春梨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在内殿仿佛落下了一个响雷,本漫着洛淮跟念经似的唠叨声空间陡然安静了下来。重楼移回眼,视线扫过蹙着眉的洛淮,落在悬月的身上。
悬月搁下手里的水杯,悠然起身向着殿门走去。洛淮忙一把拽住她的手道:“父皇指不定又想找什么人撒气,你就这样去?”
“不然如何?”悬月好笑地看着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我……”洛淮语塞,求救地看向重楼,重楼却是再度撇开眼。
殿阁门沉沉地开启,又闷闷地关上,洛淮这才跳到重楼的面前,急道:“四哥,你在搞什么鬼?”
“这件事,无论是谁,都不便插手。”重楼按住扶手站起身,一身紫色的衣裳水样的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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