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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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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画只乌龟吧!”重楼笑道,抽过她绘了大半的山水,重新铺过一张。

    悬月有些为难地看着面前雪白的绢纸,不知从何下手。她学过山水,学过仕女,却未曾画过……乌龟。……

    重楼笑了笑,支着颊说:“要不画只猪也成。”

    悬月觉得有些不对,偷偷抬眼打量起面前的人,剑眉狭长入鬓,双目浓黑似墨,鼻梁直挺,双唇薄而红,能有如此精致容貌的人,除了重楼还会有谁?可是她记忆中的重楼却一直是那样冷淡,即使唇角有着轻浅的笑,那也是疏离的标志。曾几何时,那个离自己很远的重楼竟然离自己如此的近?

    而这样的贴近感却让她觉得说不出口的开心。

    “我……不会画那些,但是我会折鸟儿。”悬月喃喃地说道,拿过纸很快地叠了只纸鹤放在他摊开的手心里。

    重楼垂眼看着手心里振翅欲飞的纸鹤,轻和地笑了。

    这是悬月第一次看见如此漂亮的笑容,就像划破阴云的阳光,将他整个人都照得好亮好亮。

    即便是龙帝亲口说了要将西宫的主位交给他,重楼也未曾放下过高悬的心――他并不以为龙帝会如此轻易地将权利交给他,因为龙帝比谁都清楚他对朝政的危险性,给予他权利,就等于给了一个可怕的敌人利剑和强盾。

    但是,钦天监确实送来了朝服和印玺。

    这个夜,注定又是难以入眠的夜。

    重楼早已不数不清这是第几个无法入睡的夜,自从母后去世后,猜测算计是必需品,连失眠也成了习惯。

    他想,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夜晚的月色有多美。

    但是,今晚这个没有睡意的夜,他注意到了,一个在门外徘徊的身影,每每停留下来,都会对着房门犹豫,抬了抬手又放下。他想忽视,虽说她还只是个孩子,但终究于礼不合。可是,他却没法忽视,他渴望在这样难熬的夜能有人相陪,哪怕是相对无言也无所谓。他的父皇兄弟都以为他是个惊世奇才,但他终究也是肉身凡人,他也会累,也会难过。

    于是,他下了床,拉开了门,看那孩子讶意地张了张嘴,纠结在心口一个晚上的抑郁,似乎就这么消散了。

    他侧了侧身,让她进来,她却踟躇了,精绣的宫鞋在地上磨蹭着,几乎要把地板磨出痕来。

    “既然来了,就陪我说说话好吗?”他拉起她的手,半是乞求地说。

    这样寂静的夜,也鸟虫的鸣叫声也没有,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嘶哑的嗓音中那浓地化不开的疲倦。心里有丝不忍,她几乎都忘了,在她为寂寞而烦恼害怕的时候,他却是带着那样的害怕一个人站在最厌恶的朝堂上,面对着各色各样的人心,再也无法拒绝、无法逃避。

    “我看着你睡。”她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也努力将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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