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可以闻到的那股檀香已经极淡了,四周的窗都大开着,一阵又一阵暖风从这头的窗子窜了进来,撩拨下轻柔的幕纱后又从另一头的窗子窜了出去。床上那单薄地好似纸片一样的人正看着窗外出神着。她快步走到窗边关上那风的入口,“才刚好,还不能吹风!”
重楼看着她有些薄怒的脸,淡淡地笑着:“已经春天了。”
悬月旋身看着窗外点点的绿点,“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是冷得有些让人受不了呢。”重楼也望向那星星点点的绿。
“要见的都见过了吗?要再封宫吗?”悬月移开目光,走到他的身边,替他拉高棉被,碰触到他异常冰冷的手,秀气的眉死死地打了个结。
“还有一个。”他反手握住她的,再不放手。
悬月猛地扬起头,看着他墨黑的眼。她曾觉得他的眼黑亮的像颗罕见的珍珠,那浓浓的黑中有的是点点如星光般的光亮。如今他的眼,依旧黑得让人感叹,却没了那惊艳的亮,只是黑黑的,黑得仿佛要让人就这样沉溺了下去。
“爷,左司徒赵大人求见!”幕纱后展风的声音清晰可闻。
重楼没有应他,只是死死地看着悬月,冰凉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暖。她看见了他眼中隐隐浮现的不安,淡淡地笑了下。她这是在怕什么,她已经失去了霁阳,她现在怕的也只是失去他而已。另一只手也覆上了他的,“我不怕。”她不知道做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亦或是错,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后悔她今天所做的决定……
“宣。”重楼嘴角扬了开来,看在悬月的眼里仿佛是在混沌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丝光明。知道手上突地袭上寒冷,她才惊觉到他已收回了手,正推开身上厚实的锦被,试图下床。
“不可以……”她推阻着他的身子,他却轻轻拉开她的手,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容告诉她即使她阻止也没用,于是她默默地立在一旁,看着他有些吃力地挪下自己的双腿,看着他光裸的足轻踏上冰冷的地面,明明还站不稳,却硬是没有借助任何的扶助,就这样颤颤地立在了内殿的中央,本合身的中衣现在宽大的有些过分,明明是很虚弱的身体,站在那儿却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出孱弱,反倒是一种尊贵与王者的气势蔓延了开来。她瞠大了眼,随即又垂下了眼,她看惯的是那飘飘似仙的重楼,可眼前那高贵无比的才是真正的重楼吧?
“微臣赵言初叩见四皇子。”左司徒甩开宽袖,匍匐在地。
重楼负着手,散在身后的长发微微摇曳着,“抬头看着我。”
左司徒再叩首,随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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