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骆驼尚且比马大呢,何况你金厅长又有‘财神爷’之称,您就是从指缝里稍微漏点给我们岳州,那又足够我们美滋滋地喝上一壶的了。”
金鹏斌叹了口气道:“小项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说句实话。你现在是岳州常务副市长,肯定会从你们岳州当地的利益来考虑,可省里必须着眼于全局,全省下辖14个地级市、州,全都如同自己的孩子,而省里就好比母亲,孩子们都饿了,你说给哪个喂奶吃?”
项枫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金鹏斌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憋着笑道:“你这话是歪理,当母亲的当然得从实际情况出发,紧着最困难的孩子喂奶,吴省长这些年不也在大会小会上反复强调过均衡发展、均衡发展这四个字吗?”
这世上偏心的母亲其实多了去了,就像星沙,就是因为是省会城市,所以不管大事小事省里的资金总是偏向于它们,而每年的省财政支出至少有五分之一会投入到星沙的市政建设中。而相比之下,其它十三个市、州总共才拿到五分之四,平分下来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你能说这当妈的不偏心吗?
项枫听金鹏斌这么一说,也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愿意拨款给岳州,虽然他这次来星沙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赶赴京城去参加陈嫣然她们学校的庆典舞会,顺带着来当回嗷嗷待哺的孩子。
可他既然答应冯泽正过来要钱,在事情没有任何眉目前,自然不想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就像冯泽正所言,不管是一百万还是一千万,好歹也要弄一笔钱回去才行,否则说出去岂不是个笑话?
金鹏斌见项枫沉吟半晌都没有吭声,还以为对方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他虽然看项枫本人不大顺眼,也没考虑过要给岳州拨款,可项枫这小子的确不容小觑,去到岳州才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已经混得风生水起,在发展经济的同时还帮助纪委接连查出几位巨贪,连市委副书记都给他逼迫的跳楼自杀。
如果这小子真因为此事而记恨上了自己,那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不是有句话叫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嘛,何况这个‘小人’还如此年轻,就他这个年纪便能坐上实权副厅,未来的发展潜力实在是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金鹏斌放下手中的茶杯,在桌上轻轻顿了顿,干咳两声道:“这样吧小项,你所说的事情,我会当作重要事件来处理,不过我虽然是财政厅长,不过拨款这事却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算的,厅里毕竟还有其他副厅长和党组成员。当然,如果是十万元以下那就没问题了,这点钱我还是能作主的。如果超过十万块,就得经我们厅党委班子开会,而讨论通过后,还得有吴省长签字同意才行。”
项枫暗中腹诽道:“麻痹的,真是好大的手笔,十万块钱,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不过在体制内打磨厮混了这么几年,这厮的城府显然比过去深了不少,竟是不动声色道:“金厅长,那啥我跟石副省长关系还可以,要不我让他来跟你说?”
项枫说的石副省长指的是常务副省长石可平,主要就是协助省长吴银川出面主持省政府常务(日常)工作,而财政厅也在石可平的分管范围之内。项枫这么说也是话中有话,隐含威胁之语,你丫不是没把我给放在眼里吗?开口吴省长、闭口吴省长,好像吴省长是你亲爹似的。那好,我再给你找一个重量级的对手,还是你的顶头上司来着,看你还能应付了事?
金鹏斌自然能听懂项枫话中的含义,他深深看了项枫一眼,目光中隐含一丝怨意,怎么说自己也是正厅级干部,而且还是最重要的省财政厅厅长,未来极有可能更进一步当选为省人民政府副省长,这小子竟然没大没小,这么跟自己说话,若不是看在逸轩书记的面子上,他肯定……
一想到这小子的表舅是省委书记陈逸轩,他心里就有点不寒而栗,吴银川是牛,可再牛也牛不过陈逸轩啊,在国内,历来是党指挥枪,而重要的人事任命权也只有经陈逸轩点头同意,才能上常委会进行讨论。也就是说只要陈逸轩屁股下的位置一天不挪动,那么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梧南省第一人,没有任何人能够质疑和动摇他的权威。
金鹏斌的面庞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强笑道:“那也行,如果石副省长有命。我肯定会将此时拿到厅党委会上进行集体讨论,争取最大可能的给岳州援助,协助你们岳州做好抗旱救灾工作。”
项枫笑道:“那就太感谢金厅长了!那啥,最好能多拨点款,我们那现在的旱情的确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金鹏斌道:“好的,我尽力而为!”说着,他抬腕看了看表:“马上就要到中午一点钟了,如果项副市长你不嫌弃我们财政厅食堂的饭难吃的话,中午就在我们这用顿便餐如何?对了,我别的地方还有点急事,就不亲自招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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