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说过嘛,问心无愧!只要问心无愧,何必管他人目光?”
高奇峰可能看到项枫面有难色,以为他有什么顾虑,就下说辞说服项枫,更用项枫自己的话将了项枫一军。
项枫很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表态:“高部长,从我自己来说,我是认为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进入一个重要工业城市的领导班子的,但我还是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就像伟大领袖所说,我是革命一块转,哪里需要哪里搬。”
高奇峰亲自找自己谈话,按照组织程序,那就应该是任命准备落实,至少书记办公会是通过了的,估计等公示后,就要正式下文了。
项枫心里却是有些苦涩,这么重要的人事任命,怎么表舅也不知道提前跟自己打个招呼,好让自己有心里准备。想到这里,他突然又觉得有几分好笑,表舅可是日理万机的封疆大吏,凭什么要事事跟自己这个小字辈打招呼呢,搞不好这就是他对自己的一种锻炼也说不定。
高奇峰欣慰的笑着道:“这才像话嘛!年青人就是要勇于承担重担,不能畏畏缩缩的撂挑子,既然你自己同意,那我们部委会就作进一步的研究。当然,你自己也要做两手准备,在组织没有正式下文前,要严格保密,我毕竟还是要尊重部委会的意见嘛!这次和你谈话只是征询你本人的意见,并不是代表组织同你谈话。”
项枫可真的怔住了,原来还没有正式决定呢,搞得自己这么紧张,那高部长可不是坏了自己定的规矩?
高奇峰似乎知道他想什么,冷哼一声道:“难道你会找我跑官要官吗?你情况特殊,我必须亲自同你谈谈,好稳定军心。”
项枫会心一笑,这个倔强的老头也有其可爱的一面嘛!不过既然事情还没完全决定,那就说明自己还有转机,还有回旋的余地。
项枫出门前,高奇峰语重心长的道:“好好干!别让艾老总失望!”
项枫微微一怔。
高奇峰又笑着解释道:“我曾经在艾老麾下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兵。在退伍前,担任沈阳军区某部自动化摩托旅的旅长。”
项枫这才恍然大悟,外公艾长河是四野高级指战员,开国上将,在建国后,又担任过沈阳军区司令员,以及北方局的第一副书记。而在他麾下当过兵的人,都喜欢称呼他为艾司令或是艾书记,后来等外公进入中央军委,成为政治局常委、军委副主席后,大家又都换了称呼,统一喊他艾老总或是艾主席,以示亲近。
高奇峰道:“想明白了?”
项枫用力点点头,却是没想到高奇峰跟自己竟然有这么一段渊源,对高奇峰也由衷的升起了几分亲近感。高奇峰是第一个明确提到自己身份的人,更不避忌提到自己外公。但他,才是真正看淡自己身份的人,在他眼里,自己首先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干部,其次才是德高望重的首长的外孙。
高奇峰道:“那你去不去?”
“去!”项枫艰难的吐出一字道。
从组织部出来,看看表,已经过了五点钟,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是下班时间,项枫也懒得再回自己的办公室,就给纳兰菲蓉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收拾一下,然后下楼驱车直接回家,今天的事,他要好好想一想才行。
项枫回到家后,先到浴室里冲了个凉出来,才悠哉悠哉地靠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一杯好茶,然后慢慢思索起今天高奇峰和自己说过的话,以及自己去岳州和不去岳州的得失,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发觉自己最好不去的好,更遑论能不能进常委班子还是个未知数了。
不去,怎么才能不去?项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表舅说情,再一深思,不成。表舅出面反对的话,高部长怕是马上就会猜到自己身上,可不能给这可敬的老头留下心口不一地印象。毕竟他也是一片好意,自己好歹是市委书记出身(县级市),留在纪委这条战线上,未来的发展道路却是会越走越窄,而提前跳出这条战线,去地方发展,要比留在省纪委继续熬资历要强的多,毕竟省纪委常委和全省第二大工业城市的副市长相比较,在资历表上的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项枫又想到冷歆瑶,貌似未来岳父大人可不仅是省纪委书记,还是省委副书记呢,虽然只是挂个头衔,好加重纪委的自主性和权威性,但人好歹也能参加书记碰头会,对人事任免有一定的发言权不是。但想想。歆瑶的话只怕在她爸那儿没有一点份量,要她帮自己跟冷书记说清,无异于缘木求鱼。
要不找封书记帮忙说清?自己对她女儿纳兰菲蓉可一向青睐有加,照顾的异常周到,这么说起来,她可是欠着自己一份人情呢。
不过也就想想罢了,封秋华那么精明的女人,绝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轻易去触碰某些规则,何况她知道自己和表舅之间的关系,连陈奕轩都不出面,犯得着她去当这个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