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也未免太武断了点。”
段风元道:“这些话我只对你说,他想要华天,钟蕾蕾就是他埋伏在华天的一颗棋子,他们两人狼狈为奸,想把我辛苦创建下来的家业夺走。”
段风元说完这些,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我承认,我玩不过你们,我认输。我来找你,并不是想求饶的,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华天我已经保不住了,但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张哲辰落井下石,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弄得如此狼狈。”
项枫道:“你没有搞清楚一件事,害你的不是张哲辰,也不是我,更不是卢建军,华天坏在你自己的手里,你经商赚钱没错,可是钱要赚得堂堂正正,华天大酒店是星沙酒店业的标杆之一,可你看看你是怎样经营的?藏污纳垢,乌烟瘴气,如果你一直走正道,一直凭着良心做生意,谁能挑出你的毛病?”
段风元心想:“你说来倒轻巧,可谁不知道官字两张嘴,好的坏的还不都是你们这帮当大官的说了算。”
但他却不好反驳,只能在心里腹诽一番,叹了口气,苦笑道:“项主任,说来也不怕你见笑。你以为我不想走正路,你以为我不想凭着良心做生意,可是现在的社会,你老老实实经营,你不走关系门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会亏得血本无归,我不请旅游局,我酒店的五星怎么评定,我不请卫生局,我酒店的卫生怎么过关?我不请公安局,他们就会三天两头来查房,我不清消防队,他们动辄一个罚单就让我几个月的辛苦经营付诸东流,这个社会,要么你靠关系靠背景,没有关系背景只能靠钱,我承认我错了,我以为用钱可以摆平关系,我以为有了钱就可以让他们满足,可是我低估了他们的贪婪,官字两个口,上头进下头出,永远没有喂饱的时候。”说着说着,他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起来。
项枫望着眼前的段风元,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一些同情。或许在某些方面,段风元的确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他逃避责任的理由。他摇了摇头,道:“段风元,你不要老想着把所有的错误都推给别人,你心里应该最清楚,真正错的其实是你自己。”他手里现在还存着一盘足已让段风元‘享受’牢狱之灾的录像带,就是想在关键时刻用来给段风元作出最后的致命一击,不过现在看来,既然他已经服软,却是没必要再拿出来了。
段风元道:“是,我承认我做错了许多事。我现在已经开始在为我的错误买单。我心里很清楚,我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四面楚歌。项主任,我过来找你,也不是祈求你可怜我,我只是想把心里的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不然堵在心里憋得慌。”段风元点了点头: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态。
项枫道:“以你目前的状况,华天已经不可能继续经营下去了,这样,我给你一条退路,把华天转让给我,你开个价吧。”
段风元望着项枫,目光中充满了无奈,可是他也明白项枫说的的确是实情,以他的处境,华天在他手中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段风元咽了口唾沫:“我可以把我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都给你,按华天现在的市值,应在三千万以上,就算三千万好了。”
项枫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自从钟月妃对收购华天的事情上心之后,就曾专门找专家对华天的总产值进行了专业评估,总的市值应该在两亿左右,按照百分之二十算应该有3800到4000万,段风元的出价并不高。
可是项枫深谙趁火打劫之道,现在段风元的心理已经接近绝望,如果项枫不出手将他从困境中拉出,只怕华天会一天天的贬值下去,更何况这些年段风元在华天没干多少好事,他必须要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
段风元看到项枫不说话,内心已经开始松动,他低声道:“二千八百万,这是我的底线了。”
项枫道:“我想要的是控股和经营权,现在收购你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有什么用?这样,我给你一段时间去做通你叔叔的思想工作,让他将手里的股份一齐卖给我。你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我可以给你一千五百万现金,这也是我所能出的最高价了。”
段风元固执道:“两千八百万,一分钱都没得少。”
项枫冷笑道:“就算给你两千八百万,卢建军那边你还得花钱去解决吧?你以为他们那帮人是那么好打发的?”他已经婉转的向段风元表明,只要他答应一千五百万的转让费,卢建军的麻烦就由他来负责解决。
段风元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项枫的这句话切中了他的要害,他现在并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卢建军那七个人还躺在医院,这件事可大可小,从项枫的话音中可以听出,他可以解决卢建军的事情,也就是说,卢建军食物中毒的事件极有可能和项枫有关,段风元只是猜测,他没有切实的证据,其实就算他有了所谓的证据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只是一个商人,跟这帮官员斗,根本就是自不量力。他想起昨晚那群不明身份的人跑去砸店,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继续在星沙呆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