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求求你醒醒好吗?妈,我……?”那垂泪欲滴地失魂,让人看了满是心酸。
项枫微微叹了口气,轻轻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默默站着,凝视着躺在床上的老妇人。曾几何时,她是他心里最厌恶的人,自己和张钰那段朦胧的初恋之所以被‘拦腰斩截’,就是因为拜她所赐。
可时过境迁,现如今,他心里那股子恨意早已随风流逝,在面对她时,更多的是怜悯。
“你来了……”张钰恍惚间转头见到项枫,眼里一下又有了几分生气,正想说些什么又卡住了话头,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项枫就慢慢扶住张钰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撑了起来,把她放在旁边地病床上坐好。张钰眼圈一红,一下扑进项枫的怀里,眼泪像开闸的水库,飞流直下,不一会就将他胸前厚实的秋衣浸透。
项枫苦笑一声,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并没有劝解和安慰,她在心里压抑了这么长时间,哭出来也好。
没过多久,一位穿白大褂地男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是老人的主治医生,姓李。李医生见到有个陌生男子出现在此,略有些意外,但还是友善地含笑朝他点点头。然后拿出一张单子,递给张钰道:“张小姐,这是你母亲的病危通知单,麻烦你签收一下。”因为张钰母亲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做为主治医生需尽到告知家属的责任。
张钰伸手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更感绝望,两眼一黑,竟然晕倒在项枫怀里,手中的病危通知单也掉落在地。
项枫吓了一跳,忙不迭道:“医生,你快帮我看看,她怎么了?”
李医生替张钰把过脉后,安慰道:“没事,张小姐就是太过劳累所致,好好休息一晚即可。”
项枫这才放下心来,捡起地上的病危通知单。李医生问道:“你是张小姐的男朋友吧,要不你来替她签字?”
项枫微微一愣,看了张钰一眼,想了想,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由于牵挂母亲的病情,李医生离开没多久,张钰从睡梦中又清醒过来,她抬起眼看了眼项枫,感激道:“谢谢你能赶来。”
项枫默然,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
张钰又小声道:“你现在能和我妈说几句话吗?她,她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项枫点点头,放开怀里的张钰。来到老人身边,轻言道:“伯母,我是项枫,我现在来看您来了,您能听到我说话么?”
他说完这句话后,原本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张母眼皮竟然动了动,紧接着嘴巴慢慢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张钰立刻一脸欣喜地将脑袋凑了过去……
三个钟头之后,12月19日凌晨1点27分,在雁阳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一间普通病房里,老人脸带笑容,溘然长逝。
尽管如此,当太平间冷藏柜的那扇门合上的那一刻,骤然失去至亲的张钰依然哭得死去活来,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人看了悲痛莫名,就连几个见惯了生老病死的医生、护士都闻之落泪。
项枫也是怀着沉重的心情,帮张钰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手续办妥,才强行抱着她打车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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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灯光幽暗!
在张钰家客厅的沙发上,项枫拥着‘张钰’不知坐了有多久,她的哽咽声才渐渐止住,却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可就算人已入眠,仍睡不安稳,这会她就不知在做着什么噩梦,一只手突然死死拉拽住项枫的衣领,嘴里也大声呼喊道:“妈,你要去哪里?妈,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妈……”将浅眠中的项枫又惊醒过来。
项枫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微微叹了口气,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更要坚强的走下去,这样才能以慰老人的在天之灵啊!
“啊……”张钰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项枫的怀中,而自己的手则死死拽住了对方的衣领,忙了松开来。
看着张钰完全哭红肿的双眼,项枫伸出手,帮她轻轻擦拭脸上的泪痕,张钰低着头,小声道歉道:“对,对不起,害你一晚上都没睡好。”
项枫微微摇头,“没事!”抬腕看了看手表,皱眉道:“凌晨四点多了,等天亮后我们还得去民政局办理手续,我抱你进房间去睡好吗?”
张钰轻轻点了点头。
项枫就抱着张钰来到她的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见她一脸的苍白,“你一晚上都没吃东西,肚子肯定饿坏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完了再睡。”转身朝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问道:“对了,你家冰箱里的素材够吧?我可是许久没亲自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