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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云雾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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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们满脸羡慕的神色,看到了周若茜焦急地坐在空座位上回头张望……

    可只要一想起正躺在楼下病房里全身插满各种管道的父亲,犹在病痛中挣扎的爷爷,虽还不满40岁但两鬓早已花白的母亲,正嗷嗷待哺、求知若渴的三个弟弟妹妹……

    面对生活的磨难和接连的打击,她终于想到了轻生。

    三天后,在钟月妃年满16周岁的那天,她独自坐车来到了耒河县一中,就这样默默站在校门口望着金光闪闪的校匾和出入校门的那一张张如花的笑脸,她本应该也是那其中的一员,可如今……

    她只能痛哭流泪!

    那天夜里,钟月妃来到了耒河湘水大桥,她准备在这里结束自己年轻而苦难的一生。

    望着滚滚东流的湘江之水,正当她站在桥梁上闭着双目准备从桥上往下跳时,一个偶然相遇的中年男人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挽救了她年轻的生命,也挽救了她那已经快要支离破碎的家庭。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李有才,那年他32岁,而她却只有17岁,两人之间整整相差了15岁。

    这个男人,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了钟月妃不少的宠爱。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带她开两三个小时的车,为了去看一场表演或是吃一顿饭,或是飞往其他城市购物旅游。

    钟月妃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坐飞机时当庞大的机身离地的那一刹那,自己面如金纸、心惊胆颤的模样,是李有才坐在她身边紧握着她的双手,给她带来安慰和力量。

    钟月妃并不爱李有才,一点也不。但她却从心底感激他,她知道若没有这个男人,哪怕自己没有死,自己的家庭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贫困如洗,自己的爷爷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住到单间的高干病房进行疗养,自己的父亲多半正一边拄着拐杖一边还坚持在地里干活,自己的母亲更没有可能从普通农民的身份转变成国营企业的正式员工,自己的弟妹也还是会相继步她的后尘一个个被迫辍学。

    钟月妃记得父亲曾对她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可她又无以为报。于是她思虑再三,最终选择了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李有才。

    就在那天夜里,她觉得自己像玫瑰般慢慢地盛开着,盛放的同时也意味着衰败的开始。

    所以她在人群里经常无助、不知所措,有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尽管她曾经有过自己喜欢的人,但在这样的压力下她根本承受不起。

    她会迷失,轻易的不经意的迷失。

    也许,有人会羡慕她现在的锦衣玉食,也有人会不耻她的处事原则和生活作风。

    可对于一个出生以后家庭生活便一直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来说,她从小到大,在她所处的那个环境下。

    她听到、看到和亲历亲为的一切,永远都离不开对物质生存的焦虑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现实和梦想,失望和渴望,就好比鱼儿离不开水,人离不开空气一般。

    像她这般从出生便把生活需求和物质基础放在首位的人,特别是连温饱问题都很难得到彻底解决的时候。

    她怎么可能会有超越物质利益的感情方面的需求,她又怎么可能会将对感情的需求和对物质生活的期待彻底分离开来?

    “对不起小茜,我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对你避而不见,就是怕你追问起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很多事都是上天注定的,根本就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我想我就是个坏女人吧,对于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只能感到抱歉。”

    此时的钟月妃早已没有刚才的悠闲自得,从她微颤的肩膀和已然有些湿润的双目便可以看出。

    “月妃,算我求你了,好吗?你就告诉我整件事情的真相吧?”周若茜动情地将双手搭在钟月妃的肩膀上,轻轻地摇晃着。

    “若茜,你就别再逼我了。有些事我是真的不愿意说也不能够去说的。除了这两件事外,你想知道别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告诉你。唯独这两件事我是不会说的。真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字的。”钟月妃摇了摇头,她用手将周若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轻轻推开,脸上的表情也开始逐渐变得淡漠起来。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周若茜微微叹了口气,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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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枫现在既然感到苦恼又感到困惑,心里跟有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抬头望着气窗外现出的一线天空,白的发亮,窗外早已是艳阳高照。

    从他被关进这间屋子到现在至少过去有七八个钟头了,可到现在屋外连半点动静都没。

    在这期间,没有人过来审问过他,没有食物,没有饮用水,甚至连他妈放水的地方都没有。除了气窗外的天幕由漆黑逐渐变得白亮外,这间屋子内就再也没有发生任何多余的变化。

    “麻痹的李有为,等哥们出去了,非好好整治你一番不可!”

    也许是听到了项枫的抱怨声,屋外竟隐隐听到有来人的脚步声。不一会,只听吱嘎一声,小黑屋外长廊尽头一端的大铁闸被人从外面拉开了。随着脚步声的越发清晰可闻,项枫甚至能够从中听清楚过来的人到底有几位。

    “你,出来吧!”

    一个身穿警服,一脸严肃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手拿一窜很大的钥匙,从中选出一把后将小黑屋的铁门给打了开来,然后对着项枫高声的大喝道。

    项枫却不为所动,只是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既然他们将自己非法羁押这么久,若是不拿出点诚意来的话,那么他是万万不会离开这的。

    “你,说你呢。看什么看,你他妈的没长耳朵是不是,连我们罗所的话都敢不听?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有你好看的。”与中年警察同时过来的另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察,正一脸不耐烦的用比流氓还流氓的口气叫嚣道。

    “李有为呢?他把平峰给带到哪里去了,没见到平峰我是不会离开这的。”项枫算是跟他们耗上了,他得让这些人明白一个道理,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胆敢得罪李局的,原来就是你小子啊。瞧这一张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样,怕是跟古代那些太监公公都有得一拼了吧?”年轻警察不无嘲讽道。

    “好了,小王。你也少说两句。”

    中年警察打断了年轻警察的讥讽,对项枫和颜悦色道:“昨晚被你在光阴似箭酒吧内打伤的几名受害者的验伤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一名重伤,六名轻伤。小伙子,你的身手很不错嘛,竟然赤手空拳的就能一个人将这么多人给打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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