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自已的伤口,只能知道自已很痛,却不看看对方也同样的流血,且流的更为迅猛。
于是,下手狠的沒有一丝犹豫,爱有多深恨就是多深重,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就沒有爱呢?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刻,他们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面对伤痛。
这一夜,他们都沒有睡,白晨浩坐在床上,安欣语靠在卫生间的门上。
黑暗里,除去了空间上的阻隔,他们以背对背的姿式倔强着,落寞着,前一天,那些气氛起码在外人眼里看來,似乎还是喜气洋洋的,而此时,仿佛一切都只是在转眼之间,便已经烟消云散了,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过一般。
天从灰白色慢慢转亮,新的一天又來临了,安欣语看着窗外的天空,内心迷茫空乏,未來已经沒有路可走了,前后左右都是悬崖,跳下去都是深渊。
她似乎不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在追寻着些什么?自己到底又在图了些什么?
心里很苦,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沒有后悔和后退的余地了,即便是不知道自己此前到底是在为什么而算计,为什么而勾心斗角,但起码,现在她知道了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
她是为了孩子,所做的一切极端事情,都是为了孩子而作为出发点的。
的确,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人,会为以后的事情考虑很多,就连因为一个孩子,也可以使得一个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她或许会变得更加凶残狠毒,更加的不折手段,也或许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变得软弱,变得更加体贴温柔。
……
听到外面房间里有轻微的响动,接着是细细簌簌换衣服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好像是开门的声音。
安欣语知道,那是白晨浩他离开了,面无表情呆呆看着镜子里因孕期反应而变得脸色苍白的自己,显得些许有些憔悴,洗了一把脸,眨了眨眼睛,内心沒有一份和陈雅若相当的波澜不惊,只有太过寂静无声,就使得安欣语变得软弱无力,这和陈雅若当初嫁给白晨浩的情形,是那么的不一样。
缓缓地靠着墙再次蹲了下去,但目光却依旧是浑浊和冷然的,她不懂,为什么上天会对她如此的不公,。
仿佛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安欣语才从地上慢慢的站起來,腿不由的打了一个弯,幸好极是扶住墙壁,坐了太久,腿脚都麻木了。
走到洗脸的水池边上,拧开水龙头,俯下身子,洗了一个冷水脸,她用手用力的揉搓着脸,直到感到痛为止,因为,她认为,只有感觉到了疼痛,才会有勇气继续去反抗和反击,才有有更多的精神去振奋自己,为自己和孩子去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随手拉过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安欣语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已,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原本黑亮的头发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安欣语,沒想到,你竟然会落在这步悲惨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