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是听信于国师雍加斯的作法。
每到月圆时分,兴师动众,整个王宫不得消停,大汗的病情却只断断续续好上几天,其余的时间便并不清醒。
王宫上下忧心忡忡,达簿干阿茹更是心急如焚。
大檀一日未好,这继位者花落谁家便是一日未可预料。
自然,心急如焚的未必只有达簿干阿茹一人,对王位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只是,达簿干阿茹作为正室夫人,若是可汗大檀一旦薨逝,她便是当朝圣母太后,依然是柔然最尊贵的女人;因此退而求其次而言,即使自己的儿子车吉安继承不了王位,亦能在达簿干阿茹的庇护下如同乌洛般分享一方权力。
但是,其他大汗的儿子未必就有这样的运气,即便将來身为王爷,封妻荫子,却是不可同日而语,而他们的母亲,自己的儿子坐不上汗位,那就只好在自己的寝宫内郁郁了却残生。
这亦比之前王宫内的女人的下场好了很多,柔然汗国先前的风俗则是大汗薨逝后,除了圣母太后、西母太后抚养王子成人,其余的夫人皆要去为大汗陪葬,相当于,她们嫁与了大汗的时候,享尽荣华的同时说她们一只脚踏进了坟墓亦不为过。
只是,此风俗后來被可庭大汗废止,认为此举有辱尊贵的郁久闾家族,不利于繁衍王室后代,但是不被殉葬并不意味着这些大汗的侧室夫人可以任意走出王宫,只不过是留了她们的性命,让她们苟延残喘,在自己的寝宫了却残生而已,但这亦是莫大的恩赐。
达簿干阿茹本不该是在意王位的,在任何人看來,无论是大檀生死,她皆是柔然最尊贵的女人,此生夫复何求。
可是?现在,我几乎要懂了,原來她与可汗大檀并不是传说中的伉俪成双,大檀对她的恩宠并沒有像她所言的那样只是做给世人看的,只是她的心里,分明已是有了别人。
我不可遏抑地冷笑出來。
只是,尘埃落定之前,达簿干阿茹心里倒盼着大檀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