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须睁半个眼,慢慢地,居然也适应了宫里的日子,开始不再相信任何人,开始学会保护自己,开始学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最后面则是,“后宫如江湖,太妃此生最恨便是入宫,太妃虽侥幸活到现在,却不曾有半分快乐,太妃一生知道的秘密多如牛毛,亦被这些秘密压得整日透不过气。如今一死,太妃终是脱解……
……
我将太妃的书信置于烛火上,看着在通红的火光中慢慢化为灰烬。
犹如太妃的一生,最终逃不过一抔黄土。
我将那块玉砚仔细放好,忽而脑中闪出一问,太妃这砚台从哪儿来的呢?
以前只听太妃说过墨玉的出处,却不曾听过这砚台的由来,难不成从契丹或者是高昌弄来的?可是,怎么能到太妃的手中?
这才想起太妃的信中根本没有提过这墨玉砚台的由来,如今想知道亦是绝无可能。
重重疑问下,没有想出所以然。
突然,烟翠奔进来,老远就大声喊道,“公主,大事不好了!菏贵嫔今日午后不知道吃了什么,腹痛不止……”
我大惊,顾不上更衣,只披了一件狐毛披风便赶往宁惜宫。
菏贵嫔这些日子一直饮食都是喜儿在那把关,每道菜都是喜儿用银针试过才用。今日午后烟翠几个人在宫内做了可口的苦菊,这是菏贵嫔最爱吃的,亦不会有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奔到宁惜宫的时候,皇后率领一干嫔妃已在等候。
宫内传出菏贵嫔一声声的因疼痛尖叫声。御医正满头大汗赶来。
见我过来,皇后淡淡道,“长公主来了?”
一路上飞快思索的问题瞬时有了眉目。
那太医院离宁惜宫的距离只有到皇后那的一半多路程,若是菏贵嫔有事,自然当是太医先到。
那太医见皇后已在,先是一愣,后惶恐道,“奴才,奴才有事耽搁一会,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脸色一变,狠狠瞪了他一眼,“菏贵嫔身怀龙胎,如此不识大体,有几个脑袋?”
“是是是——”那太医抹一把冷汗,躬身进入宁惜宫。
“且慢!”我挡在太医跟前,“敢问太医在宫中当值几载?”
太医一愣,随即垂眸,跪下,“奴才刚,刚没看见长公主,长公主恕罪,微臣在宫中当值已有十载……”
“秦太医已是宫中老人,医术本宫自然信得过。只是,菏贵嫔龙胎在身,如今只有你一人前来,若是龙脉出了岔子,就不是秦太医担得起的了……”
秦太医听我叫出他的名字,先是一惊,接着身子一颤,头低下去,“微臣,明白。”
我早已看到他低下头去的时候眼神飘向皇后那里。
皇后有些不耐,听到屋里传来菏贵嫔的惨叫声,当即脸一变,“长公主,如果耽误了菏贵嫔,长公主能担得起大罪?”
我微微一笑。
这时,不远处已亮起灯笼,一群人匆匆而来。为首的正是着明黄龙袍的皇兄。
接着两个太医已先于皇兄到跟前,略施一礼便进得宁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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