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落,倾轧这残败萧索的京都,有伊人独倚楼阁,朱颜颓,触摸着纷纷扬扬散落的雪花,愁肠百转,却徒留缱绻哀叹。
她也曾寻君千百度,奈何一任春秋,梦依旧,醒來却再也碰触不到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往事如烟,瞬间拼却,寻寻觅觅,却始终捕捉不到他存在过的痕迹,原以为思念会随水消退,却奈何,故国山河破碎,断瓦凝残烟,残垣化霜雪,江山易,社稷换,人憔悴。
如今她已胭脂褪,心似灰,今生缘,该是由來生再续了。
红颜泪,晶莹剔透,被磨平了棱角的端阳公主,伸出纤细的玉指,将冰冷的泪接在手心,红纱染尽半壁胭脂色,也将那滴清泪镀成血色。
问世间情是何物,生死相许。
即使,他是为了利用她而接近她,即便,他们注定了是生活在天涯海角两端的人,那又如何,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只能放纵爱,从心底跑出來,攀越荆棘丛,带回满身的伤痕,苍白了容颜。
她转身,看着破旧的阁楼上,那三尺白绫,婆娑着白绫之上的素淡的花纹,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容。
她这一生,都为了皇家,为了皇兄而牺牲殆尽了,原以为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依靠,可以有人可以用胸膛來放纵她的痛苦,却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心底最后一抹奢望变成了残酷的现实,赵梁,他永远也不会回來了,如果当他被杀之前,她可以清醒一点,或许或许,她还能多看他一眼,即便是绝望的眷恋。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君已逝,妾何堪独活。
想着,端阳公主又一次泪如雨下。
朝逸梦,是梦,便只能在梦里缅怀温柔,在梦里释放自己心底的苦,世人都道她淘气刁蛮,不亚于皇妃,可是谁又知道,她何尝不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平静地坐着。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她害怕一静下來,恐怖的现实梦魇便接踵而至,张牙舞爪将她吞噬。
将白绫搭在房梁上,端阳公主深深地看了一眼人烟罕见的曾经那条繁华的主街,心中顿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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