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两个喷嚏,一股沁凉的寒意,自她的心底蹿遍了全身,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抬眸,忽然发现天地之间飘扬起雪白的泪花,那么沉沉地压在她心底。
京都,被包裹在银装素裹的苍白气氛中,沉沉地压抑在这个寒冬。
城门紧闭,朝明如蛰伏的银龙,被麻醉安眠了。
轻盈地翻墙跃进了皇城,曾经的繁华已经褪尽奢靡的外衣,萧索的城墙,沉默在一片刀光剑影的阴暗角落,被腐蚀剥落了宏大的梦。
曾经的盛世喧嚣,随着战乱一并门扉紧掩,时不时探出來的,是怯懦的试探般的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仿佛一夜之间,褪尽了灵动,被天上人间的落差,雕蚀成浑浊,洞穿成一种虚假的顿悟。
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曾经严整的街道,已经被剥落成坑坑洼洼,而巍峨雄壮的建筑,也被一寸寸蚕食吞沒进了富人的口袋,萧索破旧的客栈与商号,在如狼似虎的剥削压迫中,苟延残喘。
曾经鳞次栉比的民居,已然东倒西歪,甚至不少房间已经被大雪倾轧倒坍,却无人理睬。
城防士兵懒洋洋地蜷缩在雪地里,身上曾经穿着的威风凛凛的铠甲早已经龟裂,破旧不堪。
一路上,紫茗从偶尔掠过的人的眸底,看到的是死寂般绝望的眸光,他们曾经的激情已然被现实吞磨殆尽,除了行尸走肉般维系自己的生命,他们已经沒有了任何的梦。
所以说,人的梦想是脆弱的,脆弱到当一场沉重的打击落下,他们便如乾坤颠倒般失去了斗智,沉湎在自己编织的泡沫一般的梦境里,不愿意醒來。
沉睡的太久太久之后,谁还能记得自己当初年少轻狂,矢志补天的豪情壮志:谁还可以摸摸胸膛,笑骂苍天,此生韶华尽付,无悔矣,谁又会,在灯火阑珊处,暮然回首,自己心底那份赤诚的心,是否依旧紧紧地被他握在手心。
朝逸轩俊眉紧蹙,邪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荣国夫人,当真是替他好好地治理了这番天下啊!他若是不好好地回报她一番,怎么对得起莫名其妙死去的他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