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空凝重而阴沉,紫茗吃罢早点,独自一人站在凉风习习的凉亭,看着四时难得一现的春花。
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知过了多久,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连绵笼罩天地,将她一袭紫衣影影绰绰般映在雨水中,雨滴随风斜睨而下,拂着素白静雅柔美的花瓣,簇拥着她,站定在风雨中,矗立成永恒的悲伤……
雨水渐渐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凉亭滑落而下,似水晶银铃,叮咚敲打在她的耳畔,断线一般,牵引出她时断时续的心事,仿佛自己活得也是时断时续。
自己的记忆,残缺不全,一半是她,一半却是别人的。
雨水承载不起她的心事,顺着勾檐趟落了,那烟雨氤氲的春雨,早已在岭南不同样的时节,变了质。
就像,她已经不再是她。
攥紧了衣角的手心,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并未曾忘记,当初锦的惨死,只是她的潜意识里,还寄居着另一个灵魂,排斥着自己,去伤害他。
但是,她必须狠下心肠,将这一汀春雨,彻底粉碎。
雨水猛然间急促起來,她提了裙摆,站在百花丛中,仰头,看着苍茫而惨白的天,仿佛亘古时空,匆匆间,已然自胸怀流淌而去,沉沉地压抑在她的心头。
一把油脂的伞,瞬间撑开,将她刹那间的胸怀隔断遮掩了去,仿佛杏花烟雨,被收拢进了这狭窄的世界,被收进了还有她的心。
这面伞,绽放着最绚烂的百花,铺陈怒放着伞的主人灼灼温热的心。
她回眸,凄然一笑,仿佛一幅面,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他知道,她不再是她。
“雨这么大,快进屋吧!莫要着凉了!”忍不住对她的关怀,他开口道。
“恩!”她只是点头,转身,抛开了雨伞,重新洗涤在雨幕里,沉甸甸的,似乎是一幕溟濛的烟雨,藏匿在江南水榭鱼香深处,渐渐蛰伏不见踪迹……
但是他知道,她始终会回來,他等着真正的她归來……
雨水接连下了三天,江湖依旧如一潭死水,就连蠢蠢欲动的天上阁,也偃旗息鼓,任由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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