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茗只觉一股暖流划过心田,她慌忙地压抑住心中的悸动,手心再度攥紧了冷汗。
朝逸轩挑着眉,看着她虚伪的笑容,不知不觉的,心渐渐沉了下來。
紫茗,从來不曾叫唤过他夫君,一口一个暴君。虽然不大中肯,但是却是极为动听的,但是现在的紫茗自始自终都沒有唤过他一声暴君,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与紫茗有同样面孔的女子是不是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爱人。
紫茗牵着馨月的手,笑道:“你是叫馨月吗?”
馨月点头,嘴角扬起,在阳光的折叠下,看起來是那么甜,丝毫沒有将病痛放在心里,她扬了扬手中流光溢彩般的蝴蝶,笑道:“姐姐你看,蝴蝶好漂亮啊!”
紫茗就很奇怪,这样一个身缠绝症的少女为何还是一脸幸福快乐的样子,似乎丝毫沒有将病症放在心里,她也含笑,抱起了她问道:“馨月,你不害怕吗?如果有一天,你什么都看不到了,你不会害怕吗?”
馨月摇头道:“那有什么好可怕的呢?娘说过,等我什么都看不见想不起來的时候,她就会出现,就回來接我了,我好想娘亲!”
紫茗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眼角缓缓滑过热泪:她也想自己的娘亲,可是她的娘亲究竟在哪里,她确定她还活着,一切恩怨沒有了结之前,她不可能会撒手而去……
紫茗安慰道:“会的,你会见到你的母亲的,一定会的!”
馨月在她怀里,扬起小脸,将蝴蝶摊在手心,笑道:“姐姐不要哭哦,你看蝴蝶都笑话姐姐了呢?娘亲常说,人生活着,只有这么一次,与其痛苦,倒不如开开心心,笑口常开,即使是天塌下來,也不用怕的,因为我们的快乐,会感染天地,天地自然不会忍心让我们痛苦了!”
紫茗恍惚间自她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她心间恍然道:“心,是自己的,只要心快乐,万物便快乐了,难怪曾经有人会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你一同凋谢,你來看此花时,此花的颜色一时明亮起來,’相由心生,开心也罢,痛苦也罢,都是你心在作祟,如果完成了我的复仇,我想,我应该归隐了,沉溺在红尘之外,笑看江湖风云,我亦是我!”
想通了这点,她回头冲朝逸轩微微笑道:“我们叨扰几日,便走吧!我不想打扰他们的世界!”
朝逸轩点头,并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紫茗被他这眼神看的极为不自然,勾唇调皮地笑道:“怎么了?夫君,笑一个吧!”
朝逸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她道:“若是走了,我真是不甘心!”
紫茗耸了耸肩,道:“那又如何!”她的心已死,对着毒蛊早就沒有什么期望了,在死之前完成复仇,是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了。
是夜,紫茗便守在馨月的床边,陪着她渡过漫漫长夜。
她是害怕面对他,更害怕面对她自己,如此虚伪地做作,非她所愿,那她尽量避之吧!
馨月脸色病态到了极点,她牵着紫茗的手却是牢牢不愿意松开,甜甜地笑道:“紫茗姐姐,娘亲如果还在,应该是跟你一模一样的吧!在姐姐身上,馨月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紫茗姐姐,我可以叫你一声娘亲吗?只一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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