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去。冯嬷嬷见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之后。顿住了脚步。
“昭仪娘娘。要去的地方。奴婢可能不方便去。不过。昭仪娘娘。要不要奴婢找甜儿姑娘陪着。”
苏婉看出了她的好意。摇头道:“沒什么。我自己走走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冯嬷嬷点头回去。
苏婉走了很久。又來到了竹屋跟前。
宁馨儿似乎知道了她的到來。已经将一杯清茗摆到了她的面前。
“知道你还回來的。我已经给你准备了清茶。你來喝一杯吧。”说着。将手中的竹杯递到了苏婉的手上。
苏婉笑道:“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方才真的是口渴。只是临來的时候。已经喝过了。现在不渴。”
宁馨儿笑着。“既然你不喝。那我就倒了吧。”说着。将手中的竹杯的水慢慢倾斜。倒入了脚边。渗到了泥土当中。
“你这样太浪费了。”苏婉正要阻止。却來不及了。
宁馨儿盯着她的指甲。蓦然道:“昨日。你是不是喝了参汤。”
“你怎么知道。”苏婉蹙眉。
“你的指甲上面。隐隐泛着青色。那是肝火上升。气滞血瘀。若是我沒有猜错。你昨天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做了噩梦。”
“嗯。你怎么知道。”苏婉蹙眉。这个宁馨儿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呢。真是活神仙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再进食参汤一类的汤品了。这样会让你的经脉不调和的。”
“是么。”
还沒等苏婉做出什么反应。宁馨儿将她的手腕捉住。将两个手指放在她的手腕上面。“奇怪。”
“怎么了。”苏婉问道。
“你是不是曾经受过很重的伤。”她轻轻问道。
“嗯。是的。”听明月夫人说过。
“而且。我看你的脑部经脉已经受损。似乎某些记忆已经消失了。对么。”宁馨儿慢慢说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我的确是失忆了。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來了。你有沒有办法回复我的记忆呢。”苏婉着急地握着她的手。
宁馨儿将自己的手抽回。“我也不是御医。苏昭仪还是另请高明吧。”
苏婉听到她话里有话。來了兴致。“宁馨儿。你若是有本事。就帮帮我吧。我不会忘记你的。只要你帮我回复记忆。我什么都答应你。”
宁馨儿的目光一亮。“真的。”
“真的。我说话算话。”
“是么。若是你真的信得过我。我就勉为其难地试试吧。”宁馨儿认真的说道。“不过。我若是真的治好了你的病。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苏婉心情大好。想到那么多人。都沒有办法治好的失忆症。到了宁馨儿这里。似乎易如反掌。
“沒问題。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也行。”
宁馨儿摇头。“我只要你答应一件事情。”
“好。你说吧。”
宁馨儿咬了咬嘴唇。低头。半晌。终于说道:“我还沒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那我们现在就要准备了。是么。”苏婉问道。
宁馨儿摇头。“我现在要想系那个。你的失忆症需要如何治疗。我只是记得。似乎在哪本医术里面看过。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苏婉大喜。正好看到旁边的茶杯里面。似乎半盏茶。端起來。一饮而尽。
“你是不是饿了。你等等。我给你端些点心去。”说着。她走进竹屋。从里面端來一盘子绿意盎然的点心。“这是我早上做的苜蓿糕。你要不要尝一尝。”
“嗯。我正饿着。我就不客气了。”苏婉拿起一块。放到口中。入口即化。味美香甜。
宁馨儿适时为她到了一盏茶。放到了她的面前。
苏婉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馨儿含笑。望着她点头。“嗯。你吃吧。”
苏婉笑道:“宁馨儿。你真是好了不起。什么都会。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宁馨儿淡淡一笑。面上的神情变得落寞。“有时候。什么都会。反而比什么都不会要好得多。”
“谁说的。什么都会该有多好。你看我什么都不会。哪有你那样的巧手呢。”停了停。她朝着宁馨儿笑道:“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宁馨儿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呵呵。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苏婉笑道。
“你说吧。我不生气。”她眉间露出一丝诧异。
“你不生气。我就说了。可惜你不能嫁人。若是能够嫁人的话。我保管你的夫君对你千依百顺的。你知道么。你的手艺这么好。最容易打动一个男人的心了。要知道要想打动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打动他的胃。”
“什么。”宁馨儿的手。微微一颤。一双妙目灼灼地望着对方。似乎在寻思她的话是真是假。
“不过。就当我沒有说过吧。”苏婉摆了摆手。好半晌。默默地说道:“宁馨儿。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难道不会寂寞么。”
“寂寞。寂寞是什么。”宁馨儿蹙眉。随后微微一笑。“我一个人习惯了。”
“你一个年轻的女子。难道就打算这么在这道观里面。终老一生么。”苏婉诧异地问道。像她这么美的女子。难道不知道红尘的诱惑么。
“嗯。我在这里待得久了。觉得什么地方都比不得在通天观的心境。”宁馨儿含笑。
……
每日清晨祈福。之后抄写经卷。在那之后。到宁馨儿那里闲聊。这就是苏婉的一日。
这一日。苏婉独自在静室默默抄写。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从鼻子里面流出來。
蓦然。一滴殷红从鼻子里面。滴到了雪白的经卷上面。
她慌忙去擦。鼻子里面的血。却似乎止不住了一般。一滴滴地滴落之上。
“冯嬷嬷……”她刚张开嘴要喊。却忽然感到喉头发痒。猛然一咳。喉间一阵甜腥的味道涌出來。一大口鲜血喷薄而出。
她的眼前一阵模糊。慌乱中。她扑到了面前的小几。晕了过去。
冯嬷嬷在屋外听到了屋中的动静。感觉很是奇怪。趴到窗口一看。大惊失色。
苏婉已经伏在地上。地上殷红一片。
“不好了。來人呀。苏昭仪晕过去了。”她沒口子地大叫。立刻來了数名宫人。七手八脚地将苏婉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