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歌醒來的时候,洌溪正坐在她床前弹着瑯铘琴,察觉到她醒來,手上动作停了下來。
“这一觉可有好梦!”洌溪问道。
浣歌看着身下的床榻,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洌溪从桃林里把宿醉的她抱回來。
浣歌摇摇头,低低道:“沒有做梦!”
洌溪轻笑一声:“倒是可惜了我这一首筑梦琴曲!”
自从那日煜珩在她怀里闭上眼睛后,浣歌再沒有做过梦,连想梦见他一回也不能,甚沮丧,于是,洌溪便日日钻研着可以筑梦的琴曲。
“他醒了么!”这是浣歌每天醒來必要问的一句话。
洌溪微微摇头,复又低头继续撩拨琴弦,研习筑梦琴曲。
浣歌披散着头发下了床,衣带随意松散系着,光脚走向门口,身后传來洌溪不厌其烦的话:“你要这副模样去见你心爱的人么!”
浣歌转头,皱着眉,故作凶悍地瞪向洌溪:“那又怎样,反正他沒醒,也看不见!”
“他总会醒的!”洌溪淡淡道。
他总会醒的,他总会醒的,很多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为什么五百年过去了,他依然沉睡着,丝毫沒有醒转的迹象。
五百年前,面对梦姬夫人的摇头叹息,浣歌病急乱投医地背着煜珩去了月宫。
她跪在连月殿门前三天三夜,人界已过去三个春秋,殿门终于打开。
她想求一颗固魂丹,冥王不肯借,她便來求铮远,她记得当年冥王送与铮远的新婚贺礼便是如此。
铮远答应了,只有一个条件:她留在月宫五百年。
若是五百年内煜珩能够苏醒,她便永世留在月宫做守卫仙界的神将,以作酬谢,若是五百年内沒有苏醒,固魂丹无用,她便可以自由离去。
就这样,浣歌在落星殿住了下來,辰远那时已经不在, 据说他在得知灵羽陨灭的当夜就不知所踪,有人说在一座仙岛上看见过他,也有人说他褪去仙骨,在人界等待生老病死。
无论如何,他的寝殿就此空了出來,浣歌便将昏睡着的煜珩安置其中,日夜照顾。
五百年來,铮远的妻子凤陌过得很不开心,因为自己的丈夫常常流连落星殿,或是站在落星殿外,一站就是一宿,如同他们那日的新婚当夜。
事实是,铮远虽是在落星殿与浣歌一同并肩坐着,两人也只是相顾无言地坐着,一个人出神地盼着煜珩苏醒,一个人寥落地黯然伤神。
直到有一日凤陌怒气冲冲地闹到落星殿里,浣歌猛然省到事情的严重性,便提议在月宫里种一株桂树,那么以后她坐在树下,铮远可光明正大地來与她并肩而坐。
自那以后,闲來无事时,浣歌会在树下置一张卧榻,将煜珩从殿中背出來,与他一起赏月桂繁花,品月桂甜香,煜珩看不见闻不到,浣歌便一句句地说给他听,什么时候花开了,什么时候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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