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过程,此等恩情,有如再造,我无以为报。
而他当时神色也是淡淡地,仿佛并不指望着我报恩,只是感叹我忠贞护主,愿放我回水明泽,不过必须答应他隐瞒此事。
于是,当洌溪公子找到我时,我已变回桃花瓣的模样,由他带回了水明泽,这五百年來,我有了神识,每当他注视着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炽热而深情的目光,我不知道他这样深情的目光是否真的为了我而绽放,但我可以确定,我是欢喜的,以致后來,若是连着几日不能见他,我就会心烦意乱,几乎要忍不住化作人形去找他。
直到五百年后,浣歌姐姐你化形而出,我终于觉得时机到來,假装着五百年修成正果,化成人形,我看得出來,洌溪公子很高兴,我也开心不已。
可是越喜欢一个人,就越会变得小心翼翼,诚惶诚恐,我知道云莫大人一直意图进入水明泽,他和洌溪公子迟早要兵戈相见,我就去求了云莫大人,无论如何不能伤害洌溪,作为交换,我愿意按照他的要求守在这个洞口,仅此而已,他沒有再要求我做其他事。
可能是我做得太少,所以他就不再信守承诺了!”
浣歌瞧着桃夭后悔不迭,黯然忧急的模样,联系着洞内黯然无恙的尘永真身,心思有些动摇,桃夭所言或许是真的……
脑中一片混乱,一时想起有界崖下魔障袭來桃花瓣将她包裹的情形,一时又想起云莫在噬魂境象里对她一一列举着自己在各处布下的眼线,想着想着,胸口处开始隐隐作痛,浣歌知道再有片刻,这隐隐地痛楚就会变成蔓延全身的剧痛,浣歌不由得背过身抚着胸口。
桃夭见状以为浣歌不肯相信她的话,便急忙向前跪行几步,拉住浣歌的衣角,想要开口继续说话。
因着不愿被人瞧出她此时的体弱病发,浣歌感觉有人从背后袭來,就下意识地甩臂想要挥开那人,却听见乍然一声惊叫呼痛。
声音來自桃夭,浣歌急忙转身看去,就见凤倾正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而在一定距离远的地方,桃夭正歪倒在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显然,桃夭受伤了,显然,她不是简单地跌倒之伤。
浣歌愣愣地看着自己方才挥动的那只手臂,有片刻时间不能理解,明明她只是轻轻地挥开,怎么就对桃夭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
就在这愣神间,凤倾忽然笑了起來,似遇见到了天大的喜事:“我就知道,五百年前,你能将祁阑箜篌取走,身份必定非同一般,那么,果然,你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