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丧气的念想,永伯不喜欢。
你若真是孝顺永伯,就在我化为原形后,将我这棵老人参在烟波殿后好好种好。
若是还想再孝顺些,就每日來我跟前说说话,讲讲笑话什么的,我都能听得见。
其实,还可以更孝顺些,比如每日焚香祝祷,念经祈福什么的,全看你的心意啦!”
浣歌被这番话逗得忍俊不禁,尘永欣慰地抬手揩去浣歌眼角的泪水,语重心长道:“原本以为你沒有前世的记忆,担心你还需要一些历练才能成长,拥有水明泽域主该有的心境和气魄。
这世上,很多人的成长都从磨难挫折中而來,前世于你便是一番历练,如今得知你还带着前世记忆,我说不出的欣慰,因为我知道我已不需要再等待太久。
其实,我之前已大概有些觉察,从我观察你比妍舞明显的沉稳淡定,从我对你屡屡试探却被你四两拨千斤地转移话題,我就知道该选你做水明泽域主,因为你极有可能还带有前世记忆。
果然,这一赌注我压中了。
丫头。虽然我盼着你带有前世记忆,但我也希望你该舍则舍,如今漓戈已去,我实在无人可以托付了……
丫头,这几日我的精神越发不济了,恐怕成不了半月了,索性今天把交代的,都交代完吧!”
浣歌心头狠狠一痛,强忍着眼泪,扶上尘永的手臂,哽咽道:“永伯,你说,我都仔细听着,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
尘永满足地微笑,靠着浣溪亭的廊柱想了良久,才缓缓道:“其实,也沒多少要交代,只有两件,一是水明泽如今沒有当年的结界保护,许多人都要打起了主意,包括魔界,也包括仙界,再者……”
尘永顿了一下,终是下定决心道:“再者,我知当年你被迫跳崖之事,灵羽也是帮凶,但,无论如何,你不能向她寻仇,不能杀她!”
“为什么?!”浣歌脱口问道。
尘永的神智开始不清,口中喃喃道:“不能杀她,她是十分重要的一位故人,你千万不可寻仇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