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戈,漓戈,是你吗?浣歌泪眼模糊地看着竺唯,心底久久呼唤这这个名字,却怎样也无法开口,因为怕知道答案后失望,也怕自己因此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浣歌刻骨铭心地知道,漓戈早已离她而去,躯体不再,魂魄只余些许碎片寄生在琅铘琴弦上。
可是俞鲤说,他是五百年前突然化形成人,就连时间也是这样的吻合,再加上如此相像的气质举止,殊无二致的琴技,她要怎样说服自己,眼前这个竺唯公子和漓戈其实沒有半点关系。
见浣歌久久不回话,只是呆呆哭泣,竺唯有些方寸大乱,眉毛忧愁地蹙起,温润的神色变得焦灼,急急道:“这位姑娘,若是心中有什么苦楚,不妨进寒舍告知在下,在下愿尽力助姑娘解决难事,但求姑娘莫再伤怀!”
浣歌不动,竺唯又将她看了看,转身快步进了屋。
眼前的熟悉脸庞忽然消失,浣歌回神,却见竺唯又从屋内快步出來,怀里抱着七弦琴,向她点了点头,便盘腿坐于屋前竹阶上。
将琴置于双膝之上,竺唯抬手拨起琴弦,悦耳欢快的曲调响起,快乐的气氛蔓延开來,每一片竹叶,仿佛也染上了喜色,随着林风晃动,沙沙作响,与琴声绝妙相和。
竺唯一边弹奏,一边不时抬头看看浣歌,见浣歌止住了哭泣,嘴角溢出笑纹。
曲中时候,节奏加快,浣歌在这乐声中仿佛穿越云雾,來到热闹的集市上,看人群沿着街道载歌载舞的行走,一个巧妙的转弦,浣歌好像又跳入另一个热闹的宴会上,宾客们移杯换盏,击鼓鸣钟,言笑晏晏,又一个顽皮的拨弦,浣歌仿佛游荡在一片辽阔的原野,与花草嬉戏,与各类小兽游玩,无不欢乐。
最后一个沉钝的拨弄,曲声减缓,调音专平,柔和如淙淙溪流,浣歌仿佛置身高山静水旁,俯瞰大地,心情顿时畅快开阔,所有烦恼皆如微尘般不值伤神。
末尾的音调逐渐消弭,像是最后的送别,又像是入梦前最后的低喃,绵软安静地为这一曲做最后一个音调的终结。
浣歌情不自禁击掌赞赏。
竺唯深深呼出一口气,展颜一笑,温润如春风拂面。
“多谢公子以琴声相慰!”浣歌含笑道。
“在下竺唯,敢问姑娘如何相称!”
“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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