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歌走出落星殿的时候,又回头望了一眼醉意重重,睡得酣畅的辰远,脑子里不断回荡着他的话,断断续续地像是无意,又像是特地说给她听。
她不想去辨别,只知道最后一句,他说妍舞酒醒约莫是一两日后的事情。
真是伤脑筋,如此,她便又要在天庭逗留几日,对此,心里貌似有些抗拒,却不知为何,好像还隐隐有些欢喜。
琢磨不透,又不想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瞧着辰远睡觉,她只好步出殿外,看月光如水,流溢在烟雾缭绕的月宫里,一如五百年前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鼻尖里回荡着丝丝甜香,久久不散,是熟悉至极的桂香,自见了那歪狐狸后,这味道就未曾散去,叫她便不清楚,是这香味黏上了她,还是她释放了压在心底的那处桂香。
遥远处有一个人影,见到她后,静止了身形。
浣歌十分讶异地看着穿戴着一身整齐喜服的铮远缓步向她走來。
他不是该在连月殿里么。
似乎从她的眼神读出了这个疑问,铮远在她面前站定后,微笑道:“方才去凌霄殿敬谢宾客,沒有瞧见域主,原來是在此处!”
浣歌干笑两声,为方才对连月殿中的一些不可言说的暧昧猜想感觉尴尬。
“我來看我的妹妹!”浣歌觉得还是回应一句比较好。
“可好些了么!”铮远关切道。
“星宿君说还要一两日!”
“唔,一两日已是最好的情形,平常怕是要五日!”
“呵呵,呵呵!”
“可是凤倾在施法相助!”
“回來时沒瞧见凤倾公子,是妖王在施法!”
“哦!”
铮远若有所思地一声疑问,浣歌假装未听见,沒有回答。
两人由此陷入不约而同的沉默,并肩站在落星殿屋檐下,望着迷蒙月色,各怀心事。
此夜过半的时候,浣歌提醒身边这个新郎官,是时间归去连月殿,却遭到铮远的一阵沉默无视。
于是,两人一起将这一夜站到了天明,后來浣歌终于拜倒,再顾不得体面,直直在台阶上坐下,敲着酸麻的双腿,心里纳闷这位新郎官不知是在与谁憋劲,倒是苦了她这个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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