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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妍姑娘!”羯厉阴使带着回忆的情绪,忽然出声唤道。
她有片刻的愣怔,听见他继续道:“可还记得梁城里那个喜欢吃葱油饼的小伙子!”
话音落,她原本十分飘忽的魂魄之形,跟着一晃,险些又跌入河里。
难以置信地抬头,迟疑道:“阿越!”
船头羯厉阴使撑着船的手停了停:“那日你來冥界,烟儿出手相救,我已猜出你是谁。虽然你沒能认出我來,不过,我这副模样,你认不出來也是应该!”
“为何!”她止不住震惊,心中有万般情绪,最后却只憋出这么一问來。
船头阴使打扮的阿越回过身來,在船头坐下,目光遥遥地望向一侧不远处,那里白浪滔滔的一条河,河上蒸腾出來的却是黑气。
“看,忘川河到了,烟儿往日就是在河的那一头,数着过往的魂魄!”
阿越失神地望着,口中落寞道:“我死于沙暴,那一战本也是求死,可魂魄仍是不甘心地飘回王宫,想再看一看烟儿,却不想烟儿为我病重,缠绵病榻,我才知道她不是那攀附权贵之人。
我一直以为烟儿迫于皇命嫁入宫中,可她随后对我态度的冷淡躲避,让我以为她终是更爱荣华富贵,可看到她为我之死伤心欲绝,我才明白,一切都错了。
于是,我不愿往生,想陪烟儿在人世,那么只能做魅,可是待我好不容易修成了魅,烟儿却已亡故,待我赶到时,她的魂魄已不知去向。
我立即去了冥界,做了阴使,只为有一日能接到她的魂魄,可是等了许多年,从未遇见。
直到那一年,我经过葬身的沙漠时,才得知,原來她死后化魅,这么多年里都徘徊在那片沙漠,只为寻找我。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错愕与悲痛,我们都在为了守候彼此而执着化魅,却也因为这样,将原本可以携手往生的机会生生错过了。
更令我悲痛的是,正是因为我要化魅,才间接加速了烟儿的死亡,都是因为我……”
话至此,阿越已经哽咽难继。
她正要问这其中缘由,为何是因为他化魅才加速了烟儿的死亡,却发现船已靠岸。
阿越走上河岸,伸手将她也拉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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