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从地上爬起的时候,围在她身边的仙人们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颇有些忌惮地退后几步。
呵呵,果然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浣妍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那个穿着月白色袍衫,面容妖异中不失俊美的男子,此刻,他挺然而立,芝兰玉树,风华卓然,一派睥睨众人之姿,却在朝着她微笑,眼角一颗泪痣,红得耀眼。
云莫的突然现身,挑起众人一片慌乱,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我早说过,你该归入我座下!”云莫漫不经心道,好像正巧散步到此处,与她闲聊一句那般悠然。
“我不会加入魔界,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浣妍冷冷道。
云莫扫视一眼浣妍身后犹豫着是否上前的仙人,鄙夷地轻笑一声:“前面就是有界崖,你已经沒有退路!”
有界崖,浣妍自回归天庭后,从未去过的地方,她记得天后说,有界崖是仙魔交界之处,有重兵把守,鉴于她从前的失踪,她不该再冒险去有界崖。
沒想到,天后口口声声疼爱的天姬,如今却被逼到了有界崖,走投无路。
浣妍苦笑一声,走至有界崖边,看着崖下的迷蒙雾气,缓缓道:“许多年前,你的女儿云兮在有界崖因为帝后的要挟,被你错手所杀,于是,多年后的今天,你也想让天帝天后亲手逼死自己的女儿,以报当年之仇,你设计了这样一个局,不过是为了这个,对不对!”
云莫失笑,神情怔忡,似陷入回忆,片刻后,神色淡然道:“你可以不用死,随我回魔界即可!”
“随你回魔界,然后用來要挟帝后!”浣妍冷笑道。
云莫别过眼神,冷冷道:“我不屑如此!”
有界崖下黑雾缭绕,浣妍记得有人告诉她,那叫魔障,能剔骨蚀魂,跳入其中,无异于自戕。
那人有一双狭长而魅惑的眼,总是穿着绛红色的袍衫,携着桂香笑吟吟地捉弄她;那人冒险重回噬魂境象,损耗自身修为将濒临死亡的她救出;那人将她从戕蚀之险中救起,抱着她在如水的月色中行走;那人说妖界王宫就是她的家; 那人集市里买了团扇,酸溜溜地非要她掩面;那人与她共赏星河,共游人界王宫……
浣妍沒有想到,直到此刻,她竟想起了那只歪狐狸,而直到此刻,她还是未能再见那歪狐狸一面。
恍惚间,回忆起在月老的相思树下,她踮着脚,为寻不着她和歪狐狸的姻缘木牌而焦急,得知将死之人,木牌便会消失,她陷入从所未有的恐慌,她日夜担心,受了刺藜鞭刑的歪狐狸,便是那将死之人,却不知道,原來,真正将死的人是她自己。
原來,一切早已命中注定,她逃不掉这一宿命,正如此刻她心底早已清楚明白的决定。
崖边起了风,似是从崖底吹來,阴冷刺骨,吹得她一身衣衫猎猎作响,回过头,浣妍微笑道:“云莫,你耿耿于怀千年前帝后设计令你错杀爱女,今天我作为帝后的女儿,便以命偿命,还了这笔血债,仙界不再亏欠你什么?也希望你就此收手罢!”
摘下面纱,最后再自由呼吸一次后向前跨出一步,感觉到脚底的虚空,浣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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