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疏淡,清风过枝头,香飘几度,令人不胜酣眠。
浣妍沉沉睁开眼的时候,肩头剧痛迅速传遍全身,立时便咬紧了牙关。
无力撑臂起身,浣妍艰难转头,看着一室熟悉之景。
汶疏居,许久不曾來过的汶疏居。
浣妍不禁庆幸,还好,兜兜转转,她终于回到了这里,回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地方,,水明泽。
脑中纷乱地闪现出那惊恐的一幕,冥九携着不计其数的恶鬼狰狞走來,她仿佛能听到恶鬼们流下口水的声音,无数中细长干枯的爪子饥渴万分地伸向她……
那一刻,她忽然不想再躲避,回想许多事情,她犯下太多过错,委实死不足惜。
而直到那袭白影终于在最后一刻将她抱起,片刻飞出殿外的时候,她虽是半睁半闭着双眼,却依然能看清那双清澈淡泊的蓝色眼眸,含着水汽,将怜惜和痛楚涤荡在眼底。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永远都是漓戈出现在她身边。
这一点,不管她在水明泽,还是离开水明泽,一直都未曾改变过。
也许,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很多都发生了改变,却只有漓戈对她一直未曾改变过。
浣妍终于明白,原來自己辜负了漓戈那样久,以为将他推给别人,以为装作不知,便可以逃避,便可以了结,殊不知,她早已经是那样离不开他。
就像这样的时候,直到最后一刻,她所能期望救她离开的人,永远都是漓戈,而这一次,她依然沒有落空。
漓戈微微皱着眉,抱着她疾行于万里云海,他白衣翩飞,纤尘不染,清淡得像天边的江渚净流,看向她时,似可帮她带走所有尘埃愁绪。
她想伸出手來摸一摸这张熟悉的温润脸庞,憔悴苍白却掩不住俊美,可惜肩膀的剧痛终是让手臂在半空中便无力地垂下,眼泪洇润了眼眶。
从前总觉着亏欠漓戈许多,于是一直亏欠着亏欠着,仿佛从來沒有想过归还之期,可是这一刻,浣妍忽然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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